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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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妩影、媚影，见过公主。&rdo;两人行至近前，躬身行礼。

&ldo;既然太仆大人已经兑现了他的承诺，我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rdo;瑶昕本是背对着她们，此刻已经转过身来，&ldo;我已经在公子鷟彦身边安插了眼线，随时可以动手。&rdo;

&ldo;主人派我二人前来，正是助公主一臂之力。这是主人给公主的亲笔信，主人让我们转告公主，只要您帮他得到想要的东西，公主便是回纥众部族的唯一的王。&rdo;

瑶昕接过信札，并没有急着打开。她摆弄着信札，侧目打量眼前这两个人。早听说太仆手下有一支影子部队，它的成员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人。太仆养着他们不过是当作他稳固地位铲除异己的工具罢了。

&ldo;来人，带客人下去休息吧。&rdo;

等人都退下去瑶昕才打开信札，她很期待，值得太仆用回纥王位作为交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信的内容很简短，寥寥一行字：&ldo;活鷟彦，换王位。&rdo;竟然是为了他！

瑶昕缓步走到桌前燃起灯台，又将信札推入火苗间。看着缓缓化作灰烬的信札，她的嘴角掠过一袭笑容。

&ldo;沐立，走着瞧……&rdo;瑶昕挥袖斩灭烛火，阔步离去。

回纥王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子名沐立，女唤瑶昕。沐立自幼心地善良，但性格懦弱；瑶昕则处处争强好胜，凡事总压他一头。童稚无邪的时光飞逝而去，此时沐立已是储君而她仅仅是个公主。

近些年回纥王自觉身体大不如前，朝中大部分事务都是沐立经手处理的。瑶昕介于自己公主的身份，只能整日琴棋女红和那些贵族小姐逛花园。

&ldo;公主，我们去那边看看吧，你看那的花开的多艳。&rdo;几个部族首领千金簇拥着瑶昕向着曼陀花海走去。

这里第一株曼陀花是她亲手种下的，那年她十岁。如今六载光阴似箭般飞逝，看着眼前火红的曼陀花海，感受着弥漫在空气中的馨香，瑶昕有些怅然。

她以指尖拂过花瓣，回手余香依然。嗯？看着自己指尖渗出的血迹，瑶昕有些诧异。曼陀花本应只有枝蔓带刺，如今怎么连花瓣也长出尖刺了？

&ldo;呀！公主你的手流血了！&rdo;一位首领千金惊叫起来。

&ldo;没事&rdo;只两个字，她并不想小题大做。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ldo;变故&rdo;导致游园会提早结束，瑶昕得以独自赏花，这份清静是她素来喜欢的。转过假山，绕过荷塘，她悠悠漫步在这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土地上。

&ldo;哎，你听说没有，边域几个部族的首领提出要脱离回纥。当初如果没有大王的荫蔽，他们怕是早就被灭族了。&rdo;

&ldo;谁说不是呢？走吧走吧，别让人听见。&rdo;

两个侍婢端着果品边走边聊，她们完全没有注意到瑶昕就站在一棵虬榕后面。过几日是王妃的寿诞，大家都忙着准备，那日回纥王将宴请四方诸邻。回纥王不过是借此机会向天下宣布沐立已被册立为储君，为他稳固地位打基础罢了。身为公主，瑶昕怎能不明白父王的意思？她决定送给哥哥一份大礼。

回纥之所以久立中原强国之侧地位依然稳固，是因为各部族团结一致，他们只听从回纥王一人调遣。如今部族之间出现嫌隙，回纥疆域怕是要受到威胁。她将统一边域各部族之法写成一封信，派人送去沐立府邸。

次日朝堂议事，回纥王果然问沐立有何解决之法。他把瑶昕昨日信中所写重述一遍，回纥王大加赞赏。

散朝之后回纥王特意召沐立留下，想听听他对于部族统一还有什么更深入的见解。

&ldo;什么？荒唐！&rdo;得知是瑶昕的建议回纥王大怒，&ldo;来人，去把公主给我叫来！&rdo;

瑶昕进来的时候看见沐立正跪在地上，回纥王满面怒容。

&ldo;父王&rdo;瑶昕行礼立于堂上，等着回纥王问话。

&ldo;你昨天是不是给你王兄写过一封信，里面所述皆为团结边域各部族之法？&rdo;

&ldo;是啊，这件事由哥哥提出其他部族首领一定信服得很吧。&rdo;

&ldo;荒唐，你一个公主怎么能干涉政务？&rdo;回纥王一掌拍在藤几上茶杯翻落在地。

&ldo;来人，拖出去，掌嘴！&rdo;

瑶昕心里一凉，早些年回纥王有意让她远离朝政，命她随老妪学习女红。后来又从各部族为瑶昕选婚，只因她眼光太高没有选中。如今这番场景，看来是郁结胸中多年的火气一并迸发了。

殿外，执法侍婢手起手落&ldo;啪&rdo;，瑶昕脸上顿时现出几道红印。&ldo;啪、啪、啪、啪……&rdo;她没有吭声，任由巴掌落下又抬起。每一下都让她记住，自己不过是个公主，为了王室兴旺只要乖乖嫁人就好，绝不能干涉国家政务！

殿内，沐立跪在地上替她求情，回纥王踱步走到他身边，挥手一巴掌。

&ldo;你记住，你是储君，回纥未来唯一的王！处事绝不能心软！&rdo;说完，回纥王拂手转过身去。

不觉已过三炷香时间，殿外巴掌声停了。瑶昕伏在地上，血已经在嘴角汇成小流，她从小到大都是回纥王的掌上明珠，没成想他今天竟会如此绝情。泪从眼角涌出，顺着脸颊与血融合成一条奔腾的溪流。雨倾盆而下，殿外只剩下她娇弱的身影瑟缩着。

北漠镇郊外一栋废弃的宅院，一个身着紫色披风的女人背向而立，她身后站着几个回纥打扮的男人。

&ldo;你们考虑一下吧。&rdo;女人停了停，&ldo;没有我，你们就算杀了回纥王众部族也不会听命于你们。到时沐立牵头带着众部族联合围剿，你们恐怕再难有立足之地。&rdo;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拱手答话：&ldo;公主，我等愿听命于您。此刻开始，您就是边域五部族的首领。&rdo;

&ldo;见过首领。&rdo;众人一起行礼。女人转过身，嘴角划过一丝笑，俯身扶起众位首领。

王妃寿辰，各部族首领携着奇珍异宝汇集于此。大殿内众宾欢聚，回纥王端座于上，祭礼官正在宣读各国使节带来的贺礼名单。随即歌舞声四起，各族首领则举杯恭祝王妃寿诞安康。殿中热闹非常，沐立忙着替母妃回礼，瑶昕却不见踪迹。

&ldo;沐立王子，今日这般热闹，怎么不见瑶昕公主？&rdo;说话的是一位部族首领之子。早先回纥王曾替她在各部族招亲，候选王子中就有这位。

沐立环顾四周确实没见瑶昕，他回身吩咐侍婢去寻一下公主，自己则继续给各位首领敬酒。侍婢刚走到殿门瑶昕就进来了，着一袭紫色纱衣，周身如仙气环绕。虽然纱幔遮住面容，却阻不住俊秀的气质。座下称赞之声不断，瑶昕并没理会，径直走到王座前。

&ldo;瑶昕祝母妃四体康健，容颜永驻。&rdo;

&ldo;免礼&rdo;回纥王妃抬手唤她来到身边，&ldo;沐儿刚还命人找你，快来见过各位首领。&rdo;

瑶昕一一给各部族首领请安，回归王妃身侧坐定。酒过三巡，回纥王命侍者宣读立储诏书，众座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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