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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怎么不去?”谢霜笑道,“知道你一直惦记着,昨儿就问了老太君和母亲了,这次咱们都去。”
尹沉壁回了院子,不一会儿锦玉送了书过来,正是高濂所著《遵生八笺》之五,三卷《燕闲清赏笺》。
尹沉壁留他坐了会儿,吩咐栖云给他上茶。
锦玉是个眉清目秀,看着很机灵的小伙儿,年纪不过十六七的样子,栖云给他端茶过来,他忙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接了,红着脸说:“谢谢栖云姑娘。”
栖云抿嘴儿一笑,退下了。尹沉壁问了锦玉几句六爷在外院的起居情况,又请他有空的时候再拿一些六爷的手稿来,锦玉答应了,喝完茶便起身行礼出去。
他出了院子,慢吞吞地走着,没一会儿就听栖云在背后叫他,他心下一喜,忙转过身来。
“栖云姑娘。”
“上回我托你帮我在思味糕点铺买的东西,你自己垫了钱的吧?”栖云一面说,一面摸了钱出来,往他手里塞。
锦玉急忙推辞,两个一个不接,一个又非要给,不觉就拉扯了起来,正好国公府里管着各院份例发放的袁妈妈过来看见,便喝了一声:“这是做什么?”
两人一愣,忙松了手,栖云脸涨得通红,匆匆给袁妈妈行了个礼便跑了,锦玉摸了摸鼻子,讪讪道:“袁妈妈。”
袁妈妈狠狠瞪了他一眼,“府里的规矩都忘了?光天化日的,居然敢和六少夫人房里的丫头拉拉扯扯,差事不想要了?”
锦玉急忙赔着笑脸把原委说了,袁妈妈脸色稍霁,又骂了他两句,才放他出去了。
第041章卧室他脸上有点发热,半……
袁妈妈进了长桦院,尹沉壁正在廊下摆弄着几枝花,见了她忙迎了上来,请她坐了,又吩咐木棉上茶。
“袁妈妈好,您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袁妈妈将手中一个盒子交给她,神色有点倨傲地说:“太太让我把这个给您。”
尹沉壁打开一看,见是一件豆绿色的衣服,质地异常轻软,便笑着说:“今儿不是已经做过衣服了吗?”
“您拿出来看看。”
她把衣服捧出来展开一瞧,裙长只到膝盖,下面还有同色的长裤并一双轻软的马靴,“这是……”
“宫里织造部送来的骑装,太太看着还好就留了几件,这件是您的。”
尹沉壁想起那日崔家花厅里江氏和赵夫人之间的嘴仗,不觉莞尔,没想到赵夫人还真送来了。
“本想着您在大少夫人那儿的,哪知道我去了您又走了,我便又赶着给您送过来。”
尹沉壁忙道:“妈妈辛苦了,您喝茶。”因她的钱都是栖云在管着,便让木棉去找栖云,叫她赶紧拿个荷包下来。
不一会儿栖云来了,脸色红红的也不敢看袁妈妈,只埋着头把荷包递给尹沉壁。
尹沉壁塞到袁妈妈手里,笑道:“有劳妈妈了,这几个钱您拿着买酒喝。”
袁妈妈不紧不慢地喝完了茶,这才笑道:“那我就不打扰六少夫人了,您忙,我就先告辞了。”拿眼睨了栖云片刻,起身走了。
那《瓶花三说》篇幅不长,尹沉壁没一会儿就看完了,不免又研究了一整天,到了晚间插好了几瓶,自己看着也比较满意,木棉问她:“要搬哪瓶进去?”
尹沉壁随口道:“不忙,等六爷回来看过了再说。”
木棉道:“六爷不是不回来吗?”
尹沉壁呆了一呆:“对,我竟忘了。那也就罢了,就把这瓶银柳枝的拿进去吧。”
她回了里间,木棉脱下她的贴身小衣,轻手轻脚地给她换药,尹沉壁问她:“怎么样了?”
木棉打量了一阵,笑道:“快好了,这药也真不错,看上去应该不会留疤。”
“那就好,你去吧。”
她翻了个身,拿软垫垫在身下,又把《燕闲清赏笺》的上卷拿过来翻看,这一看,就不觉看了进去,直到四更后方才睡下。
次日晨间众人聚在凝辉院吃早饭之时,尹沉壁尽管预料到了,但真没见到闻若青,心下还是有点失望。
从老太君那出来后,她犹豫了一会儿,去了霁风院。
锦玉见是她,忙笑着将她迎进来。
“六爷在吗?”
“在,刚下了值不久,这会儿正在睡觉。”锦玉一面说着,一面引她去了闻若青的卧室,把门推开一线,伸头进去看了看,“还睡着呢,少夫人您进去吧。”
尹沉壁原本只想在外头等着,就没进去。
锦玉见她不动,心下有些奇怪,便悄声道:“再过会儿也差不多该醒了,少夫人不进去吗?”
尹沉壁一咬牙,跨进门槛,锦玉在她身后轻轻把门关上。
长窗轻掩,日光淡淡在紫檀木桌案上泛着幽光,屋内陈设简单,几净窗明,光影堪堪只延伸到一张紫檀木的架子床边,床前的天青色帷帐放下了一半,暗影深处,隐约可见屋子的主人侧着身,穿了白色中衣的手臂压着被子,呼吸清浅,睡得悄无声息。
她一时有点紧张,屏息静气地站了片刻,眼光扫到床边的衣架上,见那架子上只搭着一件杏色大氅,官服和一件长袍都滑到了地上,不由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弯腰拾起地上的衣服,轻轻搭回架上,又将官服上的印痕褶皱抚平。
退回来经过床边的时候,她眼光不受控制地往床上瞟,床上的人睡在阴影里,更显得轮廓分明,眉锋舒展睫毛如扇,面容沉静颈脖修长,中衣的领口还微微敞开露出了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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