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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她轻声呼唤,见他紧闭着眼、紧拧眉头,神情无比痛苦,额上渗出豆大汗珠,张嘴不住呐喊。
她见状不免担忧,不知该如何将梦魇中的他唤醒,又怕直接大声唤他或拍把他反倒会吓着他,于是只好伸手,轻轻抚上他冷汗涔涔的额头,想先替他拭去满脸汗渍。
然而她柔荑才贴上他额头,他身子便猛地一震,倏地张开眼,几乎在同时,他右手已接接扣住她贴在他额头的纤腕,紧紧一扯。
方颖婕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手腕因他用力紧扣而发疼,但她没立即挣脱他的箝制,很快地恢复镇定神情。
☆、
“对不起,吓到你了。”见他脸上从未有过的惊惧神色,她不免自责自己不该在他梦魇中伸手碰他。“作了什么恶梦?”她柔声低问,第一次见他因恶梦痛苦呐喊,她不免忧心忡忡。
秦磊一双眼这时才恢复焦距,定定地凝望她丽容,晕黄灯光映照在她容颜上,泛着柔和光泽。一瞬间,宛如有抹温暖柔光照进他黑暗的心湖里。
他放开她纤腕,坐起身,有股想紧拥她的冲动。
“我……说了什么?”虽然心中涌现几分柔情,他却更担心梦中的自己说出什么可怕秘密,急于问清楚。
“你不断喊着‘住手’,做了什么恶梦?”她柳眉轻颦,轻声再问。
“还说了什么?”他拧眉,惶惶不安地追问。
“没有了,只是梦,没事的。”见他仍神色仓皇,显然对恶梦心有余悸,她朝他释出一抹淡笑,不再追问,只柔声安抚着。
第一次看见向来冷傲无惧的他竟因一场恶梦如此惊恐胆颤,尽管心有疑虑,却不想再勾起引他恐惧的记忆,方颖婕无意继续追探他梦境内容。
她跨下床,进浴室拧了条湿毛巾,接着又端杯温开水返回床铺递给他。
“喝杯水、擦擦汗。还是要去冲个热水澡,待会好再入睡?”她柔声温言建议道。
秦磊接过她递上的水杯,大口灌完整杯水,一言不发地跨下床,往浴室而去。
一进入浴室、掩上门板,他立刻弯身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泼洒冒汗的脸庞。
他双手撑着洗手台,抬头望着镜子,怔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心口仍因恶梦持续颤抖不止。
他不想被她知道,更怕她得知真相会对他嫌弃和畏惧。
其实,他不该继续碰她的,然而在第二次又情不自禁冲动后,他却一点也没懊恼挣扎,甚至放心地搂着她入睡。
接下来,两人益发频繁地发生亲密关系,她既然没拒绝,他便不再压抑克制。
他对她,早已中了毒,上了瘾。
他知道两人这种地下关系对她太不公平,近日不免又心生踌躇,考虑着是否该谈谈两人的关系定位,但当他才萌生这种念头,妄想能跟她正式交往,就再次被恶梦所缠累。
那黑暗的过去再一次沉痛地提醒他,他不能爱人,他没有资格拥有她。
自那晚从恶梦中惊醒,被她看见他在梦魇中的痛苦和恐惧后,他原不想再跟她同睡一张床,就怕又一次梦到过去回忆,不慎让她得知他的黑暗面。
偏偏每当跟她欢爱后,搂抱着她令他有种心安感,让他不自觉地便拥着她入睡,幸好在那之后他似乎没再作过恶梦,只因她总是温柔地握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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