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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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一天晚上，店里来了个电话，正巧桐子在电话机旁，顺手操起电话。

&ldo;是海糙酒吧。&rdo;桐子说。

&ldo;健次在吗？&rdo;对方突然问，话语粗鲁又带些醉意。

&ldo;不，不在这儿。&rdo;桐子回答说，心里砰砰直跳。

&ldo;是吗？那算啦。&rdo;对方挂断了电话。

桐子放下电话才想起这个来电话人的声音，听来准是那天晚上跟健次呆在一起的山上。老板娘站在账台里问：&ldo;谁来的电话？&rdo;

&ldo;问键次来过没有，姓名也没说就挂了。&rdo;

老板娘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光皱了皱眉。离健次从箱根回来的那天晚上，已经过了二十来天。

阿部启一好久没来电话了，今天又接到他挂来的电话。他邀桐子明天下午四点在老地方见面，桐子有件事已经托阿部去打听了。

桐子利用上班出门的空隙在咖啡馆见到阿部启一，为此，他们总约在临近黄昏时分相会。

&ldo;我有个熟人的妹妹在&lso;水无濑&rso;工作，所以，你托我的事很顺利打听到了。&rdo;阿部启一很高兴地告诉她。上回见到阿部，求他去打听这件事。当时，阿部问：为什么要打听这种事？桐子并没有告诉他原委。阿部虽然感到很奇怪，但还是接受她的要求一心去办。

阿部掏出本记事册边看边说：

&ldo;&lso;水无濑&rso;的女店主，是位三十一、二岁光景的美人儿。我不认识她，听说好几本杂志上登载过她的相片。你让我了解那个你曾经委托过的大冢律师，听说他俩的关系很好，不只是顾客和餐馆老板娘的关系，似乎好得非同一般。&lso;水无濑&rso;店里干活的人都有点儿风闻。这是朋友的妹妹告诉我的。那个老板娘至今姿色犹在，必然会有不少人打她的主意。然而，大冢律师是她的老相好，这是店里人都知道的事实。我想是确实无疑的。&rdo;

桐子正在细细地琢磨着这番话。阿部瞧她咬住嘴唇，目不转睛的目光凝视着一点，显露出她特有的神态。

&ldo;你在想什么？&rdo;阿部支起胳膊肘问。他不知道桐子在转什么念头，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热衷要打听大冢律师的私生活。没想到，她竟然说得出&ldo;水无濑&rso;，餐馆老板娘的名字，阿部吃惊地觉得，这个姑娘想得比自己深得多。

&ldo;我只想知道些情况。&rdo;桐子对此是这么答复的。

她自从在酒吧干活之后，多少有些变了。以往那种执拗的个性，也开始磨去些棱角。眼下，她这么回答的时候，脸上还绽开笑容。

&ldo;我有些明白了，你对大冢律师有着特殊的兴趣。&rdo;阿部偷偷地打量对方的表情，&ldo;不过，也许我猜错了，你心里还是念念不忘令兄的事吧。&rdo;

&ldo;我哥哥的事？&rdo;桐子抬起眼，一种不以为然的目光。

&ldo;是啊。令兄蒙受冤枉死去，你还是在尽力想为他恢复名誉，对不对？所以你才特别留意大冢律师，因为他是个关键人物。&rdo;

桐子一声不吭地听着，要是从前，她也许会激烈反驳。可眼下只是平静地说：&ldo;当然，我没法忘记哥哥的事啊。不过，哥哥已经死了，既然人已死了，一切也都完了。&rdo;

&ldo;啊！&rdo;阿部瞪大眼睛，&ldo;你想法有点儿变了，从前可不这么认为。&rdo;

&ldo;是吗？&rdo;桐子认真地点点头，她已经不再坚持过去的想法了，&ldo;阿部君，&rdo;她唤声对方，&ldo;我的想法，请你别声张，行不行？求你再帮我一次忙好吗？&rdo;桐子凝视着阿部的眼睛射出了强烈的目光，阿部见此，不禁打了个寒颤。

&ldo;我可以照你说的去办。&rdo;

&ldo;那就拜托你了。&rdo;

&ldo;这一回要我帮你做些什么？&rdo;阿部作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ldo;在&lso;水无濑&rso;餐馆干活的叫杉浦健次的人，我想知道这个人的一些情况。&rdo;

&ldo;什么？这个人的情况吗？&rdo;阿部把这人的名字记在纸上之后问。

&ldo;这个人是我那家酒吧老板娘的弟弟，据说当领班，我想知道&lso;水无濑&rso;餐馆的人对他的看法。&rdo;

‐‐阿部觉得这个要求很奇特，不由得朝桐子瞟了一眼。

&ldo;阿部君，你想问为什么要打听这些吧？&rdo;桐子似乎察觉出阿部的心思笑着说，&ldo;不过，我自有打算，不久你会明白的。&rdo;

日子又过去了两天。这两天里，对桐子来说，生活仍旧那么单调、刻板。杉浦健次和他的朋友也没来过酒吧。信子的神情还是那么郁郁不欢。这几天，信子显得格外哀愁。这又怎么啦？桐子仔细留意起成天萎靡不振的信子来。

阿部来了电话。

&ldo;前儿天你托的事，我打听到了。&rdo;电话里传来阿部的声音。

&ldo;是吗？太谢谢啦。&rdo;

&ldo;还在老地方见面吧。&rdo;

&ldo;我也这么想。&rdo;

&ldo;那么，还在那个时间等你。&rdo;

&ldo;真对不起。&rdo;桐子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阿部有一次曾经对桐子说：&ldo;令兄肯定是无罪的，大冢律师心里明白。我想再去请教一下大冢先生，用我们的杂志来证明令兄是无罪的。&rdo;阿部的话洋溢着热忱，充满了真心实意，不仅是对桐子有了某种感情，而且也是为追求真理产生的一种正义感。

&ldo;算了。&rdo;桐子制止他说。

&ldo;为什么？&rdo;阿部问。

&ldo;我自有打算。什么打算，让我慢慢告诉你，迟早你会知道的。&rdo;近来，她老是用这句话回答阿部。

在约会时，阿部向她报告打听的结果：&ldo;我照你说的去打听了杉浦健次的事，人们对他的印象还不赖。&rdo;阿部边喝咖啡边说。

&ldo;是吗？我要知道得更详细点儿。&rdo;

&ldo;杉浦健次正象你说的，在&lso;水无濑&rso;店里当领班，对店里的活儿倒挺认真，听说连那些老资格的同事都见他畏惧三分哪。这畏惧三分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明白，反正见他就象见了老板一样地害怕。这不用说，准是杉浦健次为店里卖命干活引起的。我朋友的妹妹也这么告诉我，处处想到这家餐馆认真干活的人，听说也只有杉浦君一个。&rdo;

桐子低垂着眼帘听着，但脑子里却紧张地在思考。那些有资格的同事见了杉浦健次也奇妙地惧怕他三分，而且，杉浦自己为了&ldo;水无濑&rdo;干得比任何人都卖力气，这是为什么？桐子想起那天晚上，健次从箱根回来时一反常态的举止，健次不过是老板雇佣的，为什么可以随随便便不到店里上班去箱根？他给大冢律师挂电话究竟想说什么？为什么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以后，那么大耍脾气也令人生疑，其中定有奥妙。看来，这跟信子近来的失魂落魄不会没有关系。但是，问她也白搭，而且，也不想跟信子说什么。

桐子的眼前又浮现出健次和他那个职业棒球手的朋友，在路灯下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健次象在斥责，山上却连连道歉，这一切都是围绕着大冢律师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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