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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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三人喝酒吃菜，只说些闲话。李氏兄弟观察着刘秀，见刘秀稳如泰山，不敢造次。刘秀也观察着眼前二人，不知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酒过三巡，李轶想到，今日相聚，如不把话说明，他日便不再会有机会了，等时过境迁，再想联合刘氏，则千难万难。当以话撩撩他，便对刘秀道：&ldo;前些时，我闻刘玄手刃仇人游缴而去，想必文叔兄知道此事。&rdo;刘秀闻听此言，吃惊不小，心想，莫不是官府令二人刺探于我，若说不知，此事已传遍乡里，二人定然生疑。于是正色道：&ldo;此事我也听说了。&rdo;李轶又道：&ldo;前几日有人前往刘子张府中报丧，说刘玄病死他乡，县府才把刘子张及家人从狱中放出。&rdo;刘秀大吃一惊：&ldo;你说刘玄已经死了?&rdo;李轶道：&ldo;真死假死不得而知。想当初刘玄报仇必有人相助，县令审来审去不得其人，而据我们兄弟推测，刘玄乃文叔族兄，刘玄报仇，必请你等兄弟帮忙，你大哥刘縯英雄了得，急公好义，想来此事必是汝等兄弟所为，不知所言然否?&rdo;刘秀站起道：&ldo;是何用意，难道想与官府一道谋害我们兄弟不成!&rdo;李通道：&ldo;刘兄且慢，诛杀游缴，为民除害，乃是大快人心之事，我等甚是敬佩，请兄忽疑有他。&rdo;刘秀看着二人，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想到李通虽然弃官不做，可其父却是王莽近臣，今天之事不可不防。酒无好酒，宴无好宴，看来此地不能久留，说道：&ldo;今日之请，改日再答，我还有事，告辞!&rdo;李通道：&ldo;刘兄不忙，请兄台放宽心，我等决无开罪之意。我知晓文叔兄心思，家父身为朝廷的宗卿师，我等为官宦人家，文叔兄谨慎提防再正常不过了。可今天特邀兄长前来，就是想打开心扉说实话。我父亲善观天象，他老人家告诉我：&lso;新朝将亡，汉朝当兴，李氏为辅。&rso;我观天下刘姓之人，唯你大哥伯升乃当世英雄，我等想与你们兄弟共谋大事，不知你意下如何?&rdo;刘秀道：&ldo;此乃祸灭九族之语，如何讲得?况且你父是当朝重臣，我不信你兄弟会有反叛之心。&rdo;李通发誓：&ldo;决心与你兄弟共图大事，推翻新朝，如有二心，天诛地灭。&rdo;刘秀闻听此言，方才坐下。说道：&ldo;如此说来，你等兄弟有何打算。&rdo;李通道：&ldo;近闻新市、平林兵已离舂陵不远，我们兄弟当于城中举起义旗，请你们兄弟起兵舂陵，遥相呼应，然后合兵一处，统归你兄刘縯率领，再联合新市、平林，何愁大事不成？&rdo;刘秀思考半晌，觉得不妥，对二人说道：&ldo;自古以来举事难，举大事更难，城中起事，凶险太大，南阳为新朝重镇，设有重兵，你们宾客家丁最多不过百十人，不如我先回家跟大哥商量，若大哥同意起义，再派人来。你们率宾客家丁悄悄去舂陵共同举事，更为妥当。&rdo;李通道：&ldo;我和太守甄阜，属正梁丘赐甚相熟悉，当效法翟义，寻得机会劫持二人，号令官兵举起义旗，声势必然浩大。你可和轶弟先回舂陵，劝说伯升，研究方案，我在这打造兵器，做好准备，等你们的消息。&rdo;刘秀道：&ldo;自古以来，事成于密，一切要万万小心，只是伯父尚在长安，当速速派人通知。&rdo;李通道：&ldo;我已想好了，派我从兄之子李季去长安禀告父亲。&rdo;刘秀道：&ldo;如此甚好，我也不便久留，当和李轶兄速返舂陵。&rdo;

第九回第二节

二人带领刘忠，赶着粮车，返回舂陵家中。把商量之事告诉刘縯，刘縯拍案而起：&ldo;正合我意，我早有此心，几年来，我辛辛苦苦训练乡勇，结交天下豪杰，就是为了这一天啊。近来我一直发愁身单力孤，天赐李通兄弟在南阳相应，此时不举，更待何时!&rdo;于是，刘縯派人通知乡里诸豪杰及亲属前来商量大事。家里着手准备兵器、旌旗。令李轶通知李通，城中举事太过凶险，万万不可。甄阜、梁丘赐在宛城拥有十万重兵，劫持他二人举事，决无成功的可能，当密来舂陵相聚，再联络绿林，大事可定。李轶见事情已妥，自返家中。

再说李通派侄儿李季赶往长安，谁知半途李季身染重病，客死他乡。临终之时令家人速往长安，密禀李守。李守得到消息已是晚上，速请好友邑人中郎将黄显来府中相商。黄显闻听此事，对李守言道：&ldo;现在城门已关闭，今晚是走不脱的了，再说你身材高大，相貌非同凡人，所过之处，留给人的印象极深，逃恐怕是逃不脱的，不如明天递上辞呈请归，趁现在事未发，尚可免祸。&rdo;第二天，辞书还没上报，忽闻李通举事不密，被官府发觉，除李通一人外逃，全家被捕。王莽下令，将李守逮捕入狱。中郎将黄显上书道：&ldo;宗卿师李守闻其子谋大逆，不敢逃亡，实乃我朝之忠臣，我愿押解李守东去劝其儿子回朝请罪。如子冥顽不化，大逆不道，可令李守北向自刎，以谢陛下。&rdo;王莽看完黄显的奏章，尚未批复。又闻报，李通已确实谋反，投入了下江兵中。王莽大怒，下令诛杀李守及全家。黄显又争之，更加惹怒了王莽，黄显、李守及李守在京的家人全部被杀。在南阳，甄阜、梁丘赐将李通全家六十四口不分男女老幼全部杀死、焚尸。

王莽想起绣衣使者苏伯阿的回奏：&ldo;近年来，南阳屡遭大旱，独舂陵风调雨顺，树木枝繁叶茂，空中游云如龙似虎，异特非凡，似有天子征兆，况且那里居住的多为汉室宗族，应多加防范。&rdo;今反贼已近舂陵，南阳地区已失去往日的平静。搅得心中不安，下旨：令甄阜、梁丘赐率南阳十万大军南下剿灭绿林反贼，威慑舂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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