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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现在好了,一到连续强降雨天气,下水口就倒灌水。
&esp;&esp;在这儿住七年,舀了七年的水。
&esp;&esp;讲讲好听,住姑苏区大别墅的,结果一到下大雨,不是断电就是断网,一家人包括小猫都要全体总动员开启保卫战。
&esp;&esp;水泵打得差不多,柴蒲月把线路和水管都整理到靠边,不妨碍走路。
&esp;&esp;一扭头看见妈妈戴着老花镜在仔仔细细检查盼盼的猫爬架,柴蒲月便忍不住讲:“我觉得不如把金鸡湖那套定金拿回来,加点钱再换个好点的别墅,我朋友正好要卖李公堤那里一套三层的,我是觉得挺适合我们家的。”
&esp;&esp;顾毓秀望他一眼,警告他,“你不要在那里给我瞎七搭八,结婚怎么可以男方不买婚房的,乔倩家里又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再讲了,普通人家也要男方买婚房的。”
&esp;&esp;柴蒲月平静地回道:“所以啊,乔倩家里又不是什么普通人家,那就让乔倩家自己安排好了,他们家不是本来就不满意我们选的婚房。”
&esp;&esp;“你管他们住不住,我们买我们的,到时候他们再要买新的,我们也不算理亏,这点规矩总要做到的。”
&esp;&esp;柴蒲月还想说话,就听见手机叮了一声,是秘书给他发消息,提醒他晚上有个饭局。
&esp;&esp;也许是黄梅天天气闷,柴蒲月心里有点堵,他调整呼吸时扭头看见盼盼正在看自己,只好遗憾地通知它,“爸爸有事先回公司了,拜拜噢。”
&esp;&esp;顾毓秀把小猫抱起来,操纵小猫冲柴蒲月喜气洋洋地摆摆爪子,“来,跟哥哥说拜拜了。”
&esp;&esp;柴蒲月一面穿西服,一面皱着眉头强调,“我是爸爸。”
&esp;&esp;“什么爸爸,都是我和王阿姨在喂,快走吧快走吧。”
&esp;&esp;柴蒲月泄气,拉开家门走了。
&esp;&esp;他从后备箱取出皮鞋换上,放回雨靴,又对着车窗玻璃整理了一遍自己的仪容,才坐进车里,每次开车前,他都会再擦一遍眼镜,确定座椅靠背的角度,然后拧开保温杯喝一口水,最后的最后,才系好安全带,踩住刹车,打开引擎。
&esp;&esp;柴蒲月是一个既不像妈妈,又不像爸爸,也不像爷爷,更不像奶奶的孩子。
&esp;&esp;他很规矩,很安静,很讲究程序,不喜欢乱七八糟,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喜欢莫名其妙。
&esp;&esp;哦,还不喜欢浪费。
&esp;&esp;所以他用东西都很省,一个保温杯可以用八年。
&esp;&esp;留学的时候,他跟别人在旧金山租房子住。假期时,室友出车,他当司机,两个人经常从旧金山开过金门大桥,去到索诺玛喝酒过节。
&esp;&esp;而每次开车之前,他就跟现在一样,擦好眼镜,调好座椅,再拧开保温杯喝好一口水,最后发动汽车。
&esp;&esp;他的室友说他就像一个现代木乃伊一样。这个比喻不算是很合逻辑,但柴蒲月大概明白,他是想说自己机械又古板。
&esp;&esp;后方汽车鸣笛,柴蒲月轻微皱了一下眉头,换挡起步。
&esp;&esp;他才只不过慢了1秒钟而已,就一秒钟都要摁喇叭,现在的人真是很没耐心。
&esp;&esp;就1秒钟而已。
&esp;&esp;1秒钟,他都还没来得及想到他的名字。
&esp;&esp;虽然他并不会忘记他的名字。
&esp;&esp;因为挺特别的。
&esp;&esp;「你好,邰一,我爸妈想我从一而终,所以叫我邰一。」
&esp;&esp;「你好……柴蒲月,我五月出生,五月也叫蒲月,跟爸爸姓柴,所以叫柴蒲月。」
&esp;&esp;当时,柴蒲月看见他很轻松地笑了一下,然后给自己递了一罐可乐,已经拉好的。
&esp;&esp;可乐棕色的泡沫从罐口蜂拥冒出,顺着他的手流下去,滴在地板上。
&esp;&esp;柴蒲月很不喜欢这样,地板一定会黏糊糊的,但他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
&esp;&esp;邰一,是一个挺特别的人。
&esp;&esp;独上阁楼,最好是暴风夜雨。
&esp;&esp;“喂?爸……”
&esp;&esp;邰一永肩膀贴住耳朵夹着手机讲电话,两只手忙着在包里翻护照。
&esp;&esp;飞了9个钟头,他脑子好像浆糊一样,什么东西都找不到,下次还是三亚飞飞就好了。
&esp;&esp;电话那头,薛明筠又在碎碎念,叫他证件放放好,司机师傅在地下停车库等他,不要急匆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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