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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包上的小兔子耷拉着耳朵,眼睛被浓密的细毛遮挡住了。冯诚跟在她身后,没有立刻上前,走到一个小巷的时候,石萝月拐了进去。
冯诚跟上,看到石萝月弯着腰,对着垃圾桶呕着,忙拿出水,给她漱口。
石萝月觉得肚子疼得要死,一阵一阵泛着恶心,她看到递过来的水,本想说声谢谢,却在看到冯诚的脸之后,哽咽了。
“小叔…”她一张嘴,豆大的泪珠就从眼睛里滚了出来。
冯诚略带慌乱给她擦着眼泪,然后蹲下身子,拿过书包,让她能靠在他的背上。
石萝月握住他的肩膀,被他背起来,止不住的掉眼泪。
“不哭了。”冯诚轻声道,“以后不会了。”
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了。
石萝月窝在他的脖子旁,紧紧地搂着冯诚,眼泪砸到他的肩膀,风一吹就凉。
冯诚大步流星,很快就到了家,石萝月直奔厕所,吐了一阵以后又觉得肚子疼得难受,这才发现她来了月经。
因为石漓离开的早,石萝月很多事情都不太知道,学会用卫生巾还是最近几个月的事,周婷长期不在家,家里不可能会有的。
她在厕所里,头昏脑涨,万分为难。
冯诚站在厕所门口,问道:“我去买药,是胃的原因么?”
石萝月支支吾吾,不敢说。
冯诚理解大概,他道:“一会就回来。”
他的一会就是真的一会。冯诚跑着去的药店,买了胃药和止疼药,在便利店买好了卫生巾和红糖,又飞快地跑回来,放在卫生间门口,还喘着粗气,“我先上楼了。”
石萝月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才开门,拿起地上的一大包各种型号品牌的卫生巾,红着脸拿了进去。
吃饭的时候,冯诚还熬了红糖薏米粥,石萝月始终低着头,她真没想到冯诚这个人细腻到这么会照顾人,吃饭期间冯诚还提到要不要给周婷打个电话,石萝月连忙拒绝。
她吃了止疼药喝了粥之后又睡了一觉,果然觉得轻松不少。
下午的时候,黄老师给石萝月打了电话,让她方便的话来学校一趟,把事情解决掉。因为黄老师知道石萝月的情况,所以直接打给了她,嘱咐她要带一位家长。
如今冯忠和周婷都不在家,石萝月想了想能带的家长,把目光落在了冯诚身上。
“小叔,你可以陪我去趟学校么…?”石萝月仰着头看他,因为身体原因,脸色有些白,眼睛也红彤彤的,看着可怜。
冯诚把自己的计划也都推了,于是点头答应。他不太擅长安慰人,以至于知道了情况,也只能摸摸她的头。他披上夹克,特地把自己银色的项链带上,又带了个黑色耳环,石萝月看来,完全是大哥大的打扮。
他似乎是沉思了一会,才道:“你,要不要小叔抱抱?”
石萝月本来在喝水,差点没喷出来,她果断摇头拒绝,“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不要装得你多成熟好吗?
石萝月放下水杯,转头的时候,撞到了他的胸膛,冯诚弯下腰,轻轻搂住她,拍了拍她的脊背。
弄得石萝月鼻子有点酸。她从他的怀抱钻出来,语气有些不自然,“我真的没事。”
冯诚又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才出发。
学校已经没什么学生了,两个人跟门卫说明来意,冯诚更是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黄老师办公室,老师们有的在评阅试卷,有的已经在刊登成绩了。
黄老师在隔壁的没人的办公室等着他们,石萝月一开门就看到抽泣的赵玲,还有苍老了不少的赵玲的母亲钱荻。
黄老师一看到进来的是冯诚,立刻拍了桌子,道:“你凑什么热闹?”
“我是石萝月的小叔,算是家长。”冯诚站在一边,靠在墙边上,“老师,这件事,得好好解决。”
这个“好好”咬的很重,石萝月能明显感觉到冯诚浑身上下透出的杀气。
赵玲听到冯诚这句话,猛地仰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个人。
“先消消气。”王老师是今年第一次做高一重点班的班主任,不太清楚情况,叹了口气,道:“赵玲是我的学生,我已经向学校反应了,校长做出了停课和留校察看的处分…”
“开除。”冯诚看向王老师,再度重复了一遍,“让她退学。”
第九章
冯诚看向王老师,冷冷道:“这不仅仅是违反校规。这件事涉及冯家和我为军的大哥。”
冯家在凉城可以说是最有声望的大户人家了,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军人世家,冯诚清楚自己忝列门墙,很少提及冯家,但是今天既然搬出来,就说明这件事已经触及到冯家的底线了。
“我大哥牺牲才几个月,就这样任凭别人在网上侮辱他的名声,不管是我,还是我的父亲,以及冯家都不会轻易姑息,赵玲品行不端,触犯法律,这样的学生留着有用吗?”冯诚这些话在黄老师听来还有些不是滋味,王老师这个班主任听了更是心惊,她第一年新官上任就碰上这种事,真的是够倒霉。再加上冯诚一边说一边拍桌子,脖子上挂着的银色链条都乒乓作响,实在是凶悍。
钱荻闻言,又看王老师一脸为难,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冯诚没等别人拉扯,就先把钱荻拽了起来,道:“不用跪我,这只是我家的态度,还得看学校的判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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