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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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毫无反应。

李牧叹一口气，站起身来，突然不知何处传来一声细细的□□，几不可闻。李牧坐回榻沿，仔细看看她却未见任何不同，他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然而，当李牧再度起身，走到门口时，又一次听到了□□声，他转头一看，榻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半开了眼。

李牧心想自己不会是眼花了吧，前一刻他还想她大概真的醒不过来了，转瞬她就张开了眼。然而只一瞬，那双半开的眼睛又闭上了。像轻轻推开的二扇窗，外面的人还没来得及窥探窗里的世界，很快又被关合了。

&ldo;阿离！&rdo;李牧确定这不是错觉。他回到榻前，紧紧地盯着阿离的脸，生怕漏了一个细节。须臾，阿离再次缓缓张开双眼，然而很快又再闭上，过了一会儿，再睁开，两眼呆呆地看着李牧。

阿离忽然抬高手来，徐徐打开掌心，似有迟疑又收回五指半握拳头，转而垂眸作思考状。

李牧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猜她到底想做什么，然而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在她眼里居然成了个泥人。她盯着李牧，再次举高手，打开掌心，在李牧的眼前晃动了一下，再晃了一下。

&ldo;醒了？&rdo;李牧忍不住开口。

阿离显然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往榻内缩，未料拉扯到伤口，疼得叫出了声。

&ldo;不要动&rdo;李牧赶紧扶住她，一边吩咐侍女把军医请过来。

&ldo;李兄，真的是你！&rdo;阿离皱眉道。

李牧舒了一口气，问道：&ldo;你觉得怎样？&rdo;

&ldo;痛！&rdo;阿离老实答道。

军医刘医师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一身宽松深衣，显得格外清瘦。可能是长期呆在边关军营里，每日跟大老爷们打交道，见惯流血生死，习惯了直来直去，不像平常医者般轻言细语地望闻问切，例行把了脉问了问病症后便跟李牧一起出去了。

阿离满腹疑问，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圆脸侍女进来，她迫不及待地问道：&ldo;请问，这是什么地方？&rdo;

&ldo;姑娘你终于醒了！&rdo;圆脸侍女微笑道：&ldo;这是雁门关李将军幕府，是我们将军救姑娘回来的。&rdo;

&ldo;李将军？那之前驻守雁门的司马将军呢！&ldo;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已经到了鬼门关，怎么又来了雁门关？是李牧救自己回来的？

&ldo;司马将军昨日已经回代地去了，如今在雁门关的还是以前的李牧李将军。&ldo;圆脸侍女道。

&ldo;哦……&rdo;阿离若有所思。

侍女把一碗糜肉粥放在一旁的食案上，帮阿离把枕头垫高，道：&ldo;奴婢叫冬儿，姑娘昏迷三日未曾进食，医师吩咐先喝一点流食。&rdo;

阿离这才注意看这侍女：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嘴，就连鼻头都是圆圆的，甚是可爱。&ldo;冬儿，你多大了？&rdo;

&ldo;过了十月初八就十三了。&rdo;冬儿端过碗，舀起一勺，吹散热气喂了阿离一口粥。

粥很稀，可是对于身受重伤的人来说，吞咽也是艰难，好不容易吃下半碗，阿离便摆摆手，说不吃了。冬儿也不勉强，刘医师交待了：病人刚醒，不宜喂多。

&ldo;冬儿，只有我一个人吗？&rdo;看冬儿满眼的疑惑，阿离才意识到自己这问题问得有些没头没脑。&ldo;我是说，除了我，还有没有其他被救回来的人？&ldo;女子解释道。

冬儿想了想，道：&ldo;冬儿才来三日，不太清楚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不过幕府里只有姑娘一人。&rdo;

&ldo;哦……&rdo;阿离忽而神情黯淡，不再言语。

冬儿出去不一会儿，李牧回来了。

&ldo;李兄！&rdo;阿离本想挣扎着坐起来，可是全身都是伤，她根本动弹不得。&ldo;阿离多谢李兄救命之恩！＂阿离向李牧垂眸低头当是行礼。

&ldo;嗯……&rdo;这个多谢李牧收了。

&ldo;李兄在哪儿找到阿离的？&rdo;阿离问。

&ldo;滹沱河边。&rdo;李牧在榻沿坐下，问阿离道：&ldo;发生了什么事？&rdo;

&ldo;李兄离开后，阿离才发现给错了包袱给李兄，所以一路追了过来，没想到遇到了歹人。&rdo;阿离低头道。

李牧点了点头，阿离不愿细讲，他也不想追问，总归她现在活下来了。

&ldo;李兄见到青儿了吗？&rdo;阿离问。

李牧回忆了一下，道：&ldo;没有！当时只看到你。&rdo;

&ldo;哦！&rdo;阿梨不再言语。回忆当日的经历，若非青儿护着，她所受的肯定远不止此。虽说是侍婢，可青儿自小跟她一起长大，情如姐妹，若非她坚持要来边关，二人也不会遭此大难。想到此，阿梨顿时泪如雨下。

&ldo;要不，我派人去附近找找。&rdo;李牧看阿梨哭得梨花带雨，想不到要说点什么好。

&ldo;多谢李兄！＂阿梨抽泣道。

&ldo;那……你……早些歇息。&rdo;李牧说完逃似地出去了。都说女子如水，哭起来没完没了，劝慰非他所长，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转眼已经过了大半个月，除了刚醒来那天见过两面，李牧再没出现过。阿离也不好明问，只在跟冬儿闲聊之时仿似随意地道：&ldo;将军平日里都是在营地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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