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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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周顺自是明白李牧指的是什么，只笑而不语。

&ldo;快说!＂李牧有些不耐烦。

&ldo;属下不敢。&rdo;周顺还是笑。

&ldo;此为军令！&rdo;李牧拍了一下周顺的头。

&ldo;将军承诺不处罚属下。&rdo;周顺装模作样。

&ldo;不罚！&rdo;李牧毫不犹豫。

待周顺将事情经过跟李牧说完，李牧忍不住打了周顺一拳：&ldo;你们这帮混小子！&rdo;

&ldo;是不是真的？&rdo;周顺先退远一点小心再挨打，忍不住再八卦一下。

&ldo;滚!&rdo;李牧扬手似要再次冲过去打周顺，周顺嘿嘿笑着一溜烟跑了。

&ldo;李戈你个臭小子！&rdo;李牧咬咬牙，出了帐蓬，大叫一声：&ldo;李戈！＂

&ldo;将军!＂李戈小跑着过来，毕恭毕敬地站立在旁听令。

&ldo;你！&rdo;李牧看李戈那一脸的无辜，拳头握了再握，终是没举起来，一甩手，走了。

第6章腊八节里鼓声闹

好不容易离了榻，又被钉了回去，阿梨觉得自己都快闷得透不过气来了。

冬儿不在，阿梨自己下了榻，打开窗户，顿时，点点扬花，片片鹅毛飘舞着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阿梨从小就喜欢雪，喜欢跟随哥哥的足迹踏在清晨的新雪上，一步一个脚印；喜欢在屋外堆砌各式各样的雪人，喜欢一家人围着炉火喝热气腾腾的羊奶茶，说不大好笑的笑话。每年冬天，她最盼望的就是下雪。然而，长大了才知道，大雪过后，接踵而至的是毁灭性的灾难，成群的牛羊冻死饿死，百姓食不果腹，饥寒交迫。阿梨叹息一声，不知道此时的襜褴怎么样了。

&ldo;哎呀！姑娘你怎么下来了！&rdo;冬儿脚还在门外，声音已经先进来了。

阿梨盯着着窗外，头也不回地道：&ldo;冬儿呀！日日憋在这屋里，我好像要发霉了，得吹一吹才行。&rdo;

&ldo;你把医师的话当儿戏吗？&rdo;一个感觉不到温度的声音，不是李将军是谁？

阿梨回头，冬儿红扑扑的圆脸后面，是一张实打实的黑脸。

&ldo;李兄！&rdo;阿梨尴尬地笑。

李牧面无表情地看了阿梨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雁门关的冬天，除了雪还是雪，除了冷还是冷。进入仲冬，更是冻得刺骨。这日，冬儿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神秘地走进屋里，道：&ldo;姑娘猜猜奴婢给您带来了什么？&rdo;

&ldo;好吃的？&rdo;阿梨猜。

冬儿摇头。

&ldo;好玩的？&rdo;阿梨再猜。

&ldo;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好东西？&rdo;阿梨笑道。

冬儿一转手，道：&ldo;姑娘看！&rdo;

原来是一件棕色的狐裘，阿梨抚了抚顺滑的皮毛，问：&ldo;哪来的？&rdo;

&ldo;李常卫刚送来的，说是将军特意为姑娘备的。&rdo;冬儿答道。

这李将军看起来冷漠得不近人情，心底里却是极细致体贴的。&ldo;将军呢？&rdo;阿梨问。

&ldo;在书房里。&rdo;冬儿拿起狐裘，道：&ldo;姑娘要不要试试看合不合身！&rdo;

&ldo;好！&rdo;阿梨坐直了让冬儿把狐裘给自己披上。

&ldo;真好看！&rdo;冬儿赞叹道。

屋里没有铜镜，好不好看阿梨不知道，然而这狐裘披在身上，确实是异常的暖和。棕色的狐裘算不得珍贵，却也不易得，像这么大的狐裘更是难得，将军定是花了大价钱才得到的，难得他有心。

阿梨本不是安分的性子，身子渐好，她便不愿再日日躺在榻上，满园子里跑来跑去，不消几日，已经把幕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跑了个遍。将军府不大，府里只有贴身服侍李牧的小兰，照顾阿梨的冬儿，伙房的小五和负责打扫的哑婆，他们都深知李牧喜静，平日里从不喧哗吵闹，连大声讲话都几乎不曾有过，而阿梨的到来，让素日里安静得没人似的将军幕府突然间变得热闹有人气了。

晚饭时，李牧如常问：&ldo;阿梨姑娘的饭送过去了吗？＂

&ldo;冬儿说阿梨姑娘不想吃，不用给她准备了。＂小兰答。

小兰是自小服侍李牧的侍婢，李牧脾性冷淡，特别是经历那次事情后，他更是少言寡语，甚至有些执拗乖张，小时候母亲为他换了数个侍婢，唯有小兰能近他身侧。李牧一个人来边塞，母亲不放心，硬是让小兰跟了来，而李牧留下她是因为她从不多话，问一句答一句，不问绝不主动说，这么多年下来，李牧反倒是越发依赖她了。

&ldo;有说为何吗？＂李牧又问。

&ldo;没有。＂小兰的回答在李牧意料之中。

吃罢饭，李牧走到阿梨房门口，叩叩叩敲了几下，没人应，李牧又敲了两下，扬声问：&ldo;阿梨在吗？＂

&ldo;在！＂一陈窸窸窣窣的声响后，阿梨才开了门请李牧进去，榻上被褥凌乱，阿梨的头发慵慵散散，还有一缕青丝垂落耳旁，一看就是刚刚从榻上起来。

&ldo;听说你没吃晚饭。＂李牧在几案旁坐下。

&ldo;今日没甚胃口。＂阿梨为李牧倒了杯水，轻声答道。

&ldo;哪里不舒服？还是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李牧看阿梨面色有些苍白。

阿梨赧然地摇摇头。

&ldo;想吃什么就跟伙房讲。＂李牧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说：&ldo;要是身子觉着好了，可以去偏厅一起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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