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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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李牧点点头，又问：&ldo;粮库还有多少粮食？&ldo;

&ldo;半年前才刚发放过大规模的救济，县邑仓储已不多，好在受抢村庄不大，暂时还可以应付。&rdo;吴桂回答道。

&ldo;每户再派发五十钱，作为牛羊的补给。钱不够的话，从这个月的赋税里扣除。&rdo;李牧吩咐道。

&ldo;是！&ldo;县令遵命。

&ldo;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ldo;李牧又问。

&ldo;村头一个叫山儿的孩子，当时躲在毛柴后面听到他们讲话，他说听着像是东胡人。&rdo;吴桂说道。

&ldo;孩子？把他叫过来。&rdo;李牧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一个孩子的话，还是自己问问他。

县令转头令人去叫山儿。不消一会儿，县役带来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李牧问他：&ldo;你就是山儿吗？&rdo;

&ldo;是！&ldo;山儿第一次见到大将军，不免有些紧张，低着头，一直掰手指。

&ldo;不用害怕！我只问你几个问题。&rdo;李牧道。

山儿依然低着头。

&ldo;你听到他们说了什么？&rdo;李牧问。

&ldo;嗯，山儿当时在毛柴后面，听到他们说去年大雪，他们的牛羊都冻死了，这回要是不带些东西回去，他们的家人就得饿死了。&rdo;山儿答道。

这孩子倒是口齿清晰：&ldo;你如何听得懂东胡话？&rdo;李牧又问。

&ldo;将军，我家山儿不仅会听，还能讲呢！&ldo;旁边的一个村妇插嘴。

&ldo;哦？山儿，把你刚才说的用东胡话再说一遍。&rdo;李牧看着山儿道。

山儿清了清喉咙，叽哩呱啦地说了一通，旁人都没听懂，只有李牧点点头，赞赏道：&ldo;很好！&rdo;

一旁的官吏和村民看李牧赞扬山儿，也都竖起大拇指，说山儿真厉害！有人说，山儿听得懂胡人的话，是因为前些年，他那死去的胡人老爹经常带着他在胡地做买卖。

&ldo;山儿家里都丢了什么？&ldo;李牧突然问。

&ldo;我家住村头，稍微值钱点的东西，都被抢走了，我这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呀！&ldo;山儿的母亲向李牧哭诉。

李牧扫了她一眼，转头又问山儿：&ldo;山儿今年几岁了？&rdo;

&ldo;十岁。&ldo;山儿乖巧地答道。

十岁？山儿的个子看起来大概只有七八岁，瘦的像当初的李戈一样，身上的衣服已经补得见不着底布了。&ldo;想从军吗？&rdo;李牧问。

&ldo;想！可我娘不让。&ldo;山儿老实答道。

李牧从荷包里掏出一把钱，递给山儿，道：&ldo;你今天做得很好，这些是给你的奖赏。&rdo;

山儿似乎有些害怕，不敢接，妇人见状，急的直推他，差点把他推倒在地，一边催道：&ldo;你个傻子！快接着呀！&rdo;

山儿突然道：&ldo;山儿不要钱！山儿想从军，跟着将军打仗，为我爹报仇。&rdo;

妇人一听，急了，随手拧起一条木棍就打上了山儿的屁股，一边打一边骂：&ldo;我让你从军，我让你从军，你老爹已经死了，你也去死了干净。&rdo;一边打还一边哭了起来。

&ldo;够了！&rdo;李牧站起身来道。

妇人终于停了下来，李牧叹一口气，把钱放到山儿手里，道：&ldo;你还小，等哪天你长大了，你娘放心让你从军的时候，你就自己去营地找我。&rdo;

照山儿讲的，东胡去年大雪，普通人家已经接不上粮了，也就是说，东胡人近期一定会再来边境抢劫，不是这条村，就是那条村。所以，当务之急是要部署防范，因为雁门与胡地交界，除了边境贸易兴盛，民间百姓也多有来往，这无疑给边境安全增加了隐患，经常是敌人到了身边才发现，然为时已晚。李牧召集县令，县丞、县尉及负责农民征兵的辅助县令一起商讨对策，最后的决定是在各邑虎口位安排人轮流值守，一发现异常就点火鸣警。

处理完受抢村庄的事，已经是李牧离开雁门的第十五天的正午，他顾不得吃饭，一路马不停蹄，赶到府时已近三更。李牧把马绳扔给李戈，自己亟亟先进了屋，小五听到马蹄声，知道是将军回来了，小跑着迎了出来：&ldo;将军回来了！&rdo;

&ldo;嗯！阿梨姑娘呢？&rdo;李牧一边走一边问。

&ldo;回将军，阿梨姑娘已经睡下了。&rdo;小五一边跟着李牧一边答。

&ldo;睡下了？&rdo;李牧突然停下脚步。他预料她已经睡了，可不知为什么，他此刻心里有一点惘然若失。

小五没止住脚，砰地一下撞到了李牧背上，吓得连道歉：&ldo;对不住！将军！对不住！&rdo;小五似乎看明白了将军的心思，退后一步，道：&ldo;阿梨姑娘前几晚几乎都是子时过了才睡，今晚可能累了，半个时辰前回了屋，这会儿可能刚睡下&rdo;，顿了顿，又补充道：&ldo;要不将军过去看看，阿梨姑娘可能还没睡也说不准。&rdo;

&ldo;嗯！&rdo;李牧听了，迈着大步，头也不回地往阿梨的屋子走去。

阿梨屋里的灯已经熄了，想必是真的已经睡了。李牧怅然转身，走不到几步路又停下来，心想才半个时辰，也许还没睡着呢！李牧想着又走了回去，&ldo;咦？屋里的灯好像亮了！&rdo;李牧开心地笑了，大步走到门口，扬起手来正要敲门，门突然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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