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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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ldo;你忘了这里是雁门边境，是游牧族跟中原彼此交换所需，边境贸易最为繁华的地方。&rdo;李牧走到窗边看了一下，然后招招手让阿梨也过去：&ldo;看到那边农具铺门口那两个人吗？&rdo;

阿梨伸长脖子看了一下，蓝眼长睫，细辫红绳，两条色彩鲜艳的羽毛插于头的两侧，竟然是她的族人。阿梨不知道李牧为什么特别指他们，难道他知道自己是是襜褴人了吗？&ldo;看起来应该是襜褴人。&rdo;这个回答无论如何都不会出错。

&ldo;嗯！襜褴离此地不过两三百里，以他们的马种跟他们骑马的速度，不过二三天就能到达，相比其他地方，这里是最近的了。&rdo;李牧说着走回几案旁坐下，却见阿梨还在探头张望，问道：&ldo;还在看什么？&rdo;

&ldo;没！没什么，随便看看！&rdo;阿梨心虚，她其实是在看有没有认识的人。回到案前，阿梨问：&ldo;将军喜欢喝濮汤？&rdo;

&ldo;说不上喜欢，只是濮汤养胃，你现在的身子，喝其他的不合适。&rdo;李牧答道。

谁说李将军不会说好听的？这个人总是不时会说些让她感动的话：&ldo;多谢李兄！那李兄平时最喜欢喝什么？&rdo;

其实李牧对喝的并没有特别的偏好，只是突然想起去年初雪，阿梨熬煮姜汤时的情景，于是答道：&ldo;姜汤吧！如果一定要选一样的话。&rdo;

&ldo;嗯！&rdo;阿梨点点头：&ldo;那回去后，阿梨给李兄煮一壶。&rdo;

&ldo;不必了！姜汤……还是初雪的时候喝最好。&rdo;李牧迟疑一下，说道。

阿梨微笑不语，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等到冬天。&ldo;对了，门口那些人是在排队等吃饭吗？&rdo;

李牧点头，转而问正在斟濮汤的小二：&ldo;今日是何特菜？&rdo;

&ldo;爷看来是高雅的熟客了！&rdo;小二放下壶，谄媚地对李牧行了个礼：&ldo;今日的特菜是&ldo;龙飞凤舞&rdo;，&ldo;福禄双全&rdo;和&ldo;炰鳖脍鲤&rdo;，需要给二位报一下另外五道常菜吗？&rdo;

&ldo;不用了！&rdo;李牧扬手叫停，他只是想确定特菜是否适合阿梨吃，如此看来都是温补之物，甚合他意。

阿梨听得一脸茫然：&ldo;除了炰鳖脍鲤，李兄知道龙飞凤舞跟福禄双全是什么菜吗？还有五道常菜，我们两个人肯定吃不了，不要了吧！&rdo;

李牧狡黠道：&ldo;上来就知道了！至于那些常菜，是这间房今日的配套菜，不要也得要。&rdo;

&ldo;那得多少钱？&rdo;阿梨问。

&ldo;二百钱！&rdo;李牧答得随意。

&ldo;什么？二百钱？上回我们吃饭才不到一百钱！&rdo;阿梨咂舌：&ldo;那李兄为何要这间？阿梨也不是非吃不可，只是想出来走走而已！&rdo;

李牧还未来得及答话，小二已托着案台来上菜：&ldo;龙飞凤舞！&rdo;

阿梨定睛一看，三条小木棍跟一把烤好的山蕨架着一只烤山鸡，由盘上那二条色彩艳丽的尾羽装饰来看，应该是只雄雉无疑。阿梨半张着嘴呆看了会儿，唏嘘感叹：&ldo;莫非这山蕨就是那张牙舞爪的飞龙，而这雄雉就是那翩翩起舞的凤儿？&rdo;

&ldo;爷好眼力！&rdo;小二恭敬地鞠了一躬，又问：&ldo;二位想先吃什么？小的伺候二位！&rdo;

&ldo;不必了，你退下吧，我们自己来！&rdo;李牧拿起案上的刀子，把山鸡腿，爪子和翅膀一一卸下，全部堆到盘里递给阿梨，一套动作做下来如行云流水。

李牧对于阿梨的喜好了如指掌，阿梨也知道他不大喜欢鸡翅膀和鸡脚，他觉得啃骨头浪费时间。阿梨把大一点的那条鸡腿拿起来递回给李牧：&ldo;将军也吃！&rdo;

李牧迟疑了一瞬，还是接了。

&ldo;将军，阿梨以汤代酒，替代地跟雁门的百姓敬您一杯！&rdo;阿梨突然举杯。

李牧疑惑地看着阿梨。

&ldo;百姓们都说，多亏了李将军，才有现在日子。&rdo;阿梨道。记得去年秋天来这饭馆的时候，门可罗雀，楼上的雅间随便我们选，现如今，竟是门庭若市，一位难求。李牧回来不到一年时间，不管是田间地头，还是城乡市井，都是一派的欣欣向荣，百姓安乐之气，这都是李将军的功劳。

&ldo;我什么也没做！&rdo;李牧不以为意。

&ldo;对于百姓而言，安定的生活就是他们的梦想，可这些年，不管是中原还是胡地，战事无休无止，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不知何时才是尽头……&rdo;听到小二的敲门声，阿梨住了口。

李牧不语，接过阿梨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当权者的欲望是无穷的，再说当下列国争雄，你不犯人，人也要犯你，并不是单方想休战就能休战的。

&ldo;小二，等一下，先别报菜名，让本少爷猜一猜。&rdo;阿梨站起身来，向前一番仔细的&ldo;望闻捣尝&rdo;，那炖得软硬适中的肉块足有碗口大小，也许是白茅做料的缘故，乳白色的汤汁浓稠却并不显肥腻：&ldo;这是福禄双全？&rdo;阿梨看向小二，疑惑地问。

&ldo;正是！&rdo;小二点了个头再哈了个腰。

&ldo;鹿肉意为禄倒是可以理解，只是这&rso;福&rso;从何而来？&rdo;阿梨不解。

&ldo;这里的百姓也称白茅做福根。&rdo;李牧替小二答，挥手让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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