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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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阿梨把水壶递给他，一抬头，见他的嘴角还粘了一粒饭。阿梨忍不住笑了。

&ldo;笑甚？&rdo;李牧狐疑地看着阿梨。

阿梨不答，挺腰靠近李牧，一手撑在青石上，一手拿着帕子替他擦干净。擦完才发现，这个姿势好像有那么点儿不妥。李牧定定地盯着阿梨，眼里一束清晰可见的火苗，愈烧愈烈。

&ldo;将军！&rdo;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从后院门口传来，李牧跟阿梨几乎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弹跳着站起身来。

李牧吞了吞口水，又干咳一声，问：&ldo;何事？&rdo;

&ldo;保福县的吴县令来了。&rdo;李戈扬声说道。

&ldo;知道了！我马上过去。&rdo;李牧忘了，原来今天是保福县交租税的日子。

李牧回头，顿了一顿，对阿梨说：&ldo;我们下去吧！&rdo;

阿梨眼眸低垂，道：&ldo;将军先去吧，阿梨把这里收拾一下。&rdo;

&ldo;也好！&rdo;李牧点了点头，看着弯腰收拾箪笥筷子的阿梨，又道：那……我走了。&rdo;

阿梨抬头，给了李牧一个笑脸：&ldo;快去吧！&rdo;

第10章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雁门的秋天，说来就来，一阵风起，草木黄落；大雁南归；漫天秋气，杀得人措手不及。

不过两个来月的时间，原本荒芜的后院，已经被李牧辟成了一片梨园。阿梨寻思着，两三年后的春天，这里定是梨花漫漫，蝶舞蜂唱，可惜她都看不到了。

&ldo;将军，先歇一会儿吧！&rdo;阿梨朝李牧喊道。

李牧把锄头搁在一旁，走过去在青石上坐下，接过阿梨递上的帕子抹了把汗，放下帕子，阿梨已经从壶里倒出了一碗浆水奉上。不需要任何言语，一切都那么自然，就像豳地人唱的：&ldo;同我妇子，馌彼南亩&rdo;那般。

&ldo;这又是什么新花样？&rdo;李牧喝了一口，弯起了嘴角。

&ldo;猜猜！&rdo;阿梨道。

&ldo;棠梨，蜂蜜，天仙米！对不对？&rdo;每次阿梨做出新东西来，都会让他猜是什么料做的，而他每次也都能猜对。

&ldo;真没意思，每次都让你猜对。&rdo;阿梨嘟哝道。

李牧笑了笑，道：&ldo;还不错！&rdo;一个月前，一场大雨后，李牧挖坑种梨，阿梨就在后面那些石头上扒这黑不溜秋的天仙米，没想到还挺好吃的。

&ldo;只是不错而已吗？&rdo;阿梨不服。

李牧但笑不语，忽然指着阿梨手上的帕子，道：&ldo;这个，还给我。&rdo;

阿梨愣了一下，这帕子是两年前在紫金山下，她拿来包梨花包的那条，当时走得急，帕子就留在李牧手上了。李牧从邯郸回来那晚，他又把帕子给了她，虽说只是给她擦眼泪，可那本来就是她的帕子呀！阿梨握着帕子，往一侧移了移，道：&ldo;这是我的。&rdo;

&ldo;是我的。&rdo;李牧眼睛看看它处，又转回来，垂眸向地，闷声道：&ldo;当初既给了我，那就是我的。&rdo;

阿梨哭笑不得：&ldo;那你那天又把它给了我，就是我的了呀！&rdo;

&ldo;我没说给你，借给你用一下而已。&rdo;李牧像个孩子似的向阿梨伸手：&ldo;给我！&rdo;

将军也有蛮不讲理的时候，阿梨盯着李牧，坚定地道：&ldo;不给！&rdo;转身一溜烟跑下山去了。

授衣时节，有人欢喜有人忧；有家的士卒们，陆陆续续收到家人送来过冬的衣服；无家的人只能坐等边霜，独抱苦寒。

阿梨今日熬了棠梨蜜，早早地提到山上，等着下午将军回来一起喝。可是左等右等不见人，阿梨只好又提着壶下了山。她本以为将军还在营地，没想到在院子里遇到了李戈。&ldo;李戈，将军还没回来吗？&rdo;阿梨问。

&ldo;回来了，在书房里呢！&rdo;李戈答道。

&ldo;有客人吗？&rdo;阿梨又问。

李戈摇摇头，道：&ldo;没有！&rdo;

知道没外人在，阿梨便径直去书房了。走到门口，阿梨先敲了两下门，没人应，她又敲了敲，问：&ldo;将军在吗？&rdo;还是没回应，阿梨想他也许在忙要紧的事，不敢贸然进去，正要转身离开时，里面突然传出了声音：&ldo;进来吧！&rdo;

阿梨推开门，笑嘻嘻地走了进去，道：&ldo;阿梨以为将军在忙，差点就走了。&rdo;

&ldo;有什么事吗？&rdo;李牧问。

阿梨把壶放在书案上，道：&ldo;没事，阿梨熬了棠梨蜜，将军要不要尝尝？&rdo;

&ldo;不必了。&rdo;李牧道。

&ldo;诶？这是什么？&rdo;案角掉下一样东西，阿梨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件新做的衣裳，那针脚细密齐整，一看就是出自一双好手。&ldo;这是小兰给将军做的新衣？&rdo;阿梨问。

&ldo;谁让你碰的？&rdo;李牧大喝一声，猛地把衣服抢了过去。

阿梨惊得一怔，看李牧那黑沉沉的脸，她想她大概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忙道歉道：&ldo;对不起，阿梨……阿梨不知道是重要的东西。&rdo;

李牧把头扭向一边。

阿梨咬了咬唇，道：&ldo;那阿梨先出去了。&rdo;行至门口，李牧突然道：&ldo;你回去吧！&rdo;

阿梨转身，疑惑地看着李牧。

&ldo;听刘医师说……你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你该回去了。&rdo;李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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