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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芸的回答,是一声难受的干呕声。
烟糙的味道,对她的不适状态,犹如火上加油。她的胃部突然翻绞起来,阵阵恶心的感觉,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她摀着胸口,难受的不断干呕。
几分钟过后,干呕停止时,她已经瘫软在座位上。冷汗渗湿了她的额,难受的感觉只是稍稍缓和,却没有完全褪去。
「妳不舒服?」
低沈的声音靠得比先前更近些,几张面纸被塞进她手里。她闭着眼睛,虚弱的点头,用面纸擦拭额上的冷汗。
座椅下传来震动,虽然轻微,却是持续不停。她隐约知道,江震开着车,却不知道他要载着自己去哪里。
一会儿之后,当她终于克服那阵难受的感觉,胃部也不再翻绞时,她睁开双眼,才发现车窗外头,高楼大厦飞快后退,车子已经进入市区。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突然警戒起来。
「医院。」
医院?!
那正是她今天出门,准备要去的地方。但是,她可不想跟他去啊!
稍微恢复体力的静芸,开始卯起来摇头,匆忙说道:「不用不用,不用去医院,我、我我我我我‐‐我要回家……」
江震却不为所动,只是脸色更加阴鸾,黑眸睨了她一眼,车子仍旧前行,压根儿没有掉头的意思。
她心急如焚,慌得不知该怎么办,加上他的指间香烟未熄,车内烟味浓烈不散,她闻了一会儿,就觉得胃部紧缩,那种难受的感觉,似乎又在蠢蠢欲动。
好不容易,前方路口亮起红灯,车子总算停了下来。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静芸的脑中。她掩下长睫,偷瞄着身旁的江震,小手已经摸到车门把手上,预备趁着红灯的时候推开车门。
她迟早必须告诉他,但是‐‐但是‐‐但是现在,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嘛!
唯今之计,只能趁着红灯时,快快下车逃走。
只是,她才刚有动作,江震就开口了。
「妳敢。」
他的音调没有提高半分,但低沈的声音里,却有着骇人的威严。她的双手,比脑子更快服从,火速离开把手,被他声音里的警告意味,吓得瑟缩在座位上,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呜呜,他都是靠这么可怕的声音,先吓坏那些罪犯,然后才逮捕他们的吗?
「我、我我、我不要去医院……」无计可施的静芸,只觉得委屈极了。她垂着小脸,咬着粉唇,双手又在扭绞着背包。
黑眸扫来,在戾色之中,潜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长这么大还怕看医生。」
粉唇微嘟,觉得被他诬赖了。「我才不是怕看医生。」她强调。
「那为什么不去医院?」他问。
「我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是吗?」
他漫不经心的口气,摆明了不相信她。她一时气不过,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没有生病,我只是怀ㄩ‐‐」
话才说到一半,只发出ㄩ的音,还没发出ㄅ的韵,她就猛然警醒,慌张地摀住小嘴,噤声不敢再开口。
平稳前行的车子,骤然方向一转,撞上路旁的人行道,短暂剧烈颠震后,就陡然停了下来。
窗外响起刺耳的喇叭声,后方车辆惊险的闪避,经过时还摇下车窗,恼怒的丢下几句咒骂。
江震却充耳不闻,径自停车,转头用灼亮黑眸,直勾勾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什么?」
「呃‐‐我说、我说‐‐我怕看医生……」她垂下视线,连忙更改答案,心里拚命祈祷他没听出,她未说完的那句话,背后隐藏的意思。
只可惜,江震是个警察,直觉本来就比平常人敏锐,而她又笨得自个儿招认,虽然没把话说完,但是也算是坦承了八成,剩下那两成,他肯定是猜出来了。
上车不到十五分钟,她就把最想隐藏的秘密,乖乖告诉了江震。想到自个儿的愚蠢,她蓦地红了眼眶,情绪转变之快,连她都措手不及。
「我要回去。」静芸小声说道,眼里泪花乱转。
「不行。」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泪珠滚下粉颊,像是断线珍珠似的,一颗又一颗滚滚而下。她哭得好伤心,哀怨的看着他。
「为什么不行?」她啜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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