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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肾也不是一劳永逸的,每个人体质不同。”
丁云欢蓦然抬眸,直直的盯着南乔,眼神中有不甘、有质问,但更多的是恐惧,不同于她在陈严敬身边假装的害怕,是与灵魂深处共振的恐惧。
她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是颤抖的嘴唇却吐不出一个字。
一直支撑着她的信念仿佛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原来她委曲求全、拼尽一切才有可能换来的一颗肾,也有可能留不住妈妈的命。
那她所坚持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南乔察觉到丁云欢的神情不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没事。”
丁云欢神色慌乱的转身,却没有进病房,反而转了一圈又走出去,推门走进了楼梯间。
南乔能理解她的心情,医院里的病人去世,其他的病人家属也会跟着紧张。
医院的手续不算繁琐,他们走出医院时,阳光仍旧刺眼,像是对所有的悲伤都无知无觉。
许光尘除了最开始看到手镯的时候眼底有些湿润之外,一直都很冷静,淡定的甚至有些冷漠。
只有南乔知道,他全程都在回避眼神,没敢看刘奶奶的尸体一眼。
南乔上前握住他的手,和他并肩走到车旁,发现有个人百无聊赖的等在那里。
林乙炎懒散的靠在车旁,刚刚点上一支烟就看到了他们,缓缓吐出烟雾,吊儿郎当的说:“怎么说之前也是我捞你出来的,请我吃个饭不过分吧。”
许光尘没有回答,抬手把钥匙扔给了他。
南乔在上车前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林乙炎那些保镖的身影。
今天的他似乎格外低调,好像就是为了蹭许光尘一顿饭,甚至不惜亲自给他们当司机。
林乙炎把车停在了一个装潢十分华丽的饭店门前,转头道:“这家店不错。”
许光尘没有下车,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手下随意的把玩着南乔柔若无骨的手,语气不明:“你很缺这顿饭?”
“我请你也可以,不缺钱,主要是缺时间。”
林乙炎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安全带下车:“毕竟下周我就要回去了。”
南乔看到许光尘下车,才跟着下车。
她第一次见到林乙炎时就感觉他不像是生活在临城的。
从皮肤状态判断,像是常年生活在偏热带地区。
听他这么说,大概率是东南亚了。
许光尘之前给她简单的概诉过林浊的利益集团。
制、运、贩是三条并行的线,其中最不易接触的就是由林乙炎主导的境外制毒团伙。
因为涉及跨境,且行踪不易琢磨。
但不知为何,南乔总觉得林乙炎这寥寥数语间似乎透着一丝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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