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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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ldo;柳作什么了?&rdo;秦仲华不动声色地问。

&ldo;‐‐哼!他是冷修罗，把西瓜害惨了!&rdo;窗外，有人替他大声回答。

翠羽儿饭罢，哪里闲得住，叫上辛此在屋外偷听，恰恰听见最后两句问答，火气一下子蹿上来，闯进来就将所见所闻加上自己的推断，原原本本一股脑倒了出来：&ldo;我要是再看见他，一定一剑杀了他‐‐&rdo;

&ldo;不行!&rdo;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叫道。

其中一个，是收拾完碗筷，刚刚走进来的徐伯人，另一个，是‐‐西瓜。

&ldo;西瓜，他害你，你还护着他?&rdo;翠羽儿惊讶问。

&ldo;不……老大……不管怎么说，都不是那种……&rdo;西瓜半吞半吐。

&ldo;不必争了。&rdo;秦仲华声音不大而颇有力，&ldo;眼下病人要休息，不是吵架。听我说，冼华一会儿吃点东西睡觉，明天带你认认这里地形。伯人，明日你和……辛此，到山外置备粮食，一下子住这么多人，我这里没多少食物。空房也不多，挤一挤罢。&rdo;一一布置。

&ldo;我作什么，秦神医?&rdo;翠羽儿忙问。

&ldo;叫我老秦就行。&rdo;秦仲华更正，&ldo;‐‐大概也没有什么事了，你就打扫打扫屋子，做做饭，照顾西瓜，有空再洗洗衣服。&rdo;

&ldo;老秦?&rdo;翠羽儿好奇，&ldo;你比我们大多少啊?&rdo;

&ldo;我五十四岁。&rdo;秦仲华看她一眼。

&ldo;不会吧，一点也不像!&rdo;翠羽儿惊呼，&ldo;还以为你不到三十……&rdo;

&ldo;你只想说这些?&rdo;秦仲华继续看着她。

&ldo;不，不，我的意思是辛此不会武功，翻山越岭会很辛苦，而且他跟西瓜更熟，不如留在这里。还有，到山外的活计对我来说，比打扫做饭容易多了‐‐真是不大会，就连方才晚饭都亏徐大哥代劳……&rdo;翠羽儿声音渐低，脸上有些发烧。

秦仲华若有所思，应道：&ldo;可以。&rdo;

&ldo;太好了!多谢秦神医‐‐老秦!&rdo;

或许，芳心正不自知地，为可以和徐伯人在一起而暗暗雀跃。

&ldo;伯人，你想问什么?&rdo;秦仲华转向徐伯人。

徐伯人未迟疑：&ldo;听说空房不多，我可以露宿。&rdo;

‐‐当真为别人想得周到。

&ldo;也不必。冼华住这里，羽儿就睡方才辛此呆过那间，你和辛此……挤一挤，睡我房里‐‐好了，没事就歇着吧，养足体力明日出去。冼华，你可以走动走动，夜间还有一遍针。&rdo;秦仲华道。

&ldo;……老秦?&rdo;辛此低低地叫，&ldo;我想睡西瓜这里，方便么?&rdo;

秦仲华想想：&ldo;你不放心?也行。&rdo;

&ldo;那我先去端粥过来。&rdo;徐伯人道，转身出去。

&ldo;还有我‐‐&rdo;翠羽儿追出去，显然一直未注意秦仲华对西瓜的称呼。

厨下，粥有些冷。

徐伯人想了想，还是添上柴火，热了一下。

热粥时，洗净两棵青菜，择了，刀光一闪，切段装盘，撒上盐花和糖，又浇上些醋，拌一拌。再取过事先蒸好的一方腊肉，挥刀切了，装在另一只小盘子里，淋些酱汁。

‐‐只要用到刀，徐伯人一向喜欢，无论手里是剑刀还是菜刀甚至用来劈柴的那把钝刀。

翠羽儿站在厨房门口，插不上手，注目徐伯人背影，双颊无端飞上两朵红霞。

她在出神。

因为想起了跳下深壑之前的一幕：徐伯人从容不迫的举止，真挚的眼神，尤其是摘下玛瑙坠的一刻……

&ldo;嗤&rdo;‐‐不小心，轻轻笑出了声。

徐伯人闻声回头：&ldo;翠姑娘，怎么了?&rdo;

&ldo;没、没什么。&rdo;翠羽儿双颊红霞已经弥漫开来，面上一片绯红，赶紧道，&ldo;这个东西，该还给你了……你不会怪我不听你的话，跳下来吧?&rdo;说着，摘下坠子。

&ldo;这个‐‐怎么会怪你。&rdo;徐伯人淡淡笑笑，&ldo;我手湿，帮我挂上可以么?&rdo;

&ldo;当然……&rdo;翠羽儿忽觉心慌意乱，挂上玛瑙坠，立即道，&ldo;我‐‐回去整理房间了。&rdo;飞快说毕，一掠而去。

人都走了，厨房仿佛还萦绕一股清香。

徐伯人觉察到，只有摇头苦笑，然后‐‐想一些事情。

该问问老秦的事情。

西瓜所住的屋子，门框上有块匾‐‐除这间外，只最西边一间房子还有匾。

最西边的屋子，匾额很奇怪，只有一个字：&ldo;人&rdo;。

这间则象样些，题着&ldo;怿柳居&rdo;。

徐伯人一双夜眼，自是看得清清楚楚。

端了清粥小菜进屋，见秦仲华坐在桌旁，辛此和西瓜在屋里走走停停，辛此不住为西瓜解释什么，当下笑道：&ldo;西瓜，饿不饿，粥来了。&rdo;

&ldo;白板大哥，这里有笛子，老大说过你会吹，这次可得吹给我听，不许推托!&rdo;西瓜精神看来好了许多，&ldo;唔，好香，刚才满嘴苦不拉几，可折腾死我了。&rdo;他记性不错，几乎不用辛此搀扶，自己走到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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