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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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我想说说你收到的那张照片，&rdo;他说，&ldo;首先，我们必须证实它拍摄的就是你今天处理过的那个受害者。&rdo;

&ldo;我周一就会举证。&rdo;

&ldo;假设确实如此，&rdo;他继续说，&ldo;那么凶手的犯案手法可说有了戏剧性的转变。&rdo;

&ldo;在其他许多方面也都有转变。&rdo;蟹肉饼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

&ldo;没错。&rdo;他说，一边吃着凉拌生菜，&ldo;这一次，凶手简直无耻至极，简直就像在昭告我们他犯下的条条罪行。当然，被害者研究也变得不一致了，这倒是件好事。&rdo;他说着过来探看我在烹饪什么美味。

再度坐下用餐时，我自信地说：&ldo;本顿，这回犯案的是另一个家伙。&rdo;

他犹豫片刻才开口：&ldo;老实说，我也认为不是同一个人，但我不打算将他排除在外，毕竟我们还不清楚他究竟在玩什么把戏。&rdo;

我的挫折感再度升起。我无法证明，但本能和直觉告诉我事实确是如此。

&ldo;反正我认为，这次遇害的老妇人与之前当地或爱尔兰发生的那些案子没有关联，但有人误导我们相信彼此间有联系。我认为这次面对的是个模仿犯罪者。&rdo;

&ldo;我们会积极展开调查。我想周四就能部署完毕。&rdo;他尝了口蟹肉饼，&ldo;真是太美味了。哇!&rdo;他眼睛发亮，&ldo;还有海鲜酱。&rdo;

&ldo;是精心策划的。基于某种理由模仿他人作案。&rdo;我说，&ldo;别急着赞美我，这是贝芙教我做的。&rdo;

&ldo;那张照片让我很不舒服。&rdo;他说。

&ldo;我也是。&rdo;

&ldo;我找露西谈过这件事了。&rdo;他说。

他终于激起了我的兴趣。

&ldo;你希望她什么时候来?&rdo;他伸手拿酒。

&ldo;越快越好。&rdo;我顿了顿，补充道，&ldo;她还好吗?她告诉过我，但我想听你说。&rdo;

我想要喝水，于是起身去拿。回来时，我发现他正静静打量着我。有时我很难直视他的面孔，我的情感会如变调的乐器般荒腔走板。我喜欢他宛如雕凿出来的挺直鼻梁、诱我进入未知的深邃双眼，还有他那丰润的嘴唇。我望着窗外，再也看不清河流的样貌。

&ldo;关于露西‐‐&rdo;我提醒他，&ldo;向她的姨妈评估一下她的表现好吗?&rdo;

&ldo;没有人会后悔雇用她。&rdo;他谈论着这个被公认为天才的女孩，语气平静，&ldo;这么说或许太过含蓄，应该说她实在非常优秀。大部分探员都很敬重她、喜欢她。我并不是说一切完美无瑕，毕竟并非每个人都乐意见到人质救援小组里有个女性成员。&rdo;

&ldo;我一直很担心她会过度投入。&rdo;我说。

&ldo;呃，她非常称职。这我可以肯定，她几乎不需要我的引导。&rdo;

&ldo;这正是我担心的。她太急于赶上其他人，但这是不可能的。你知道她的个性。&rdo;我直视着他，&ldo;她总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如果男人能扛着六十磅的沙袋轻松跑过高山，她会认为自己必须赶上他们，但其实无论看专业技术、计算机才能或其他能力，她都该引以为傲。&rdo;

&ldo;你忽略了她最重要的动机，她最大的梦魇。&rdo;韦斯利说。

&ldo;什么?&rdo;

&ldo;你。她觉得必须向你证明她的能力，凯。&rdo;

&ldo;她没有理由这么想。&rdo;他的话听起来十分刺耳，&ldo;我不希望我竟然是她必须过着危险生活的根源。&rdo;

&ldo;我不是要责怪谁，&rdo;他说着站起身，&ldo;这是人的天性。露西崇拜你，你是她生命中唯一积极正面的母亲形象，她想变成你那样，而这个目标并不容易达成。她总觉得别人都在拿她和你作比较，她希望你也同样崇拜她，凯。&rdo;

&ldo;上帝，我确实崇拜她啊!&rdo;我也站起来，和他一起开始收拾餐具，&ldo;听你这么说，我真的有些担心了。&rdo;

他开始冲洗碗盘，我将餐具放进洗碗机。

&ldo;你确实应该担心。&rdo;他瞥了我一眼，&ldo;告诉你吧，她是那种从来不听别人建议的完美主义者。除了你，她是我见过的最顽固的人。&rdo;

&ldo;谢谢。&rdo;

他微笑着伸出手臂环抱住我，不顾双手还湿答答的。&ldo;我们坐下来谈谈好吗?&rdo;他的脸和身体贴近我，&ldo;然后我就得走了。&rdo;

&ldo;去哪里?&rdo;

&ldo;明天一早我得找马里诺谈话，下午会接一起新案件，亚利桑那州的。我知道明天是星期天，可这案子十分紧急。&rdo;我们端着酒回到客厅，他继续说，

&ldo;有个十二岁的女孩在放学途中遭人绑架，尸体被弃置在索诺拉沙漠。我们认为这个凶手之前已杀害了三名孩童。&rdo;

&ldo;要保持乐观真的很难，对吧?&rdo;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我苦涩地说，&ldo;这种事永远不会结束。&rdo;

&ldo;没错，&rdo;他说，&ldo;恐怕就是这样。只要有人类存在，这种事就不会终结。周末剩下的时间你打算做什么?&rdo;

&ldo;整理公文。&rdo;

我客厅的一侧是玻璃落地窗，窗外的漆黑中缀着一轮金澄澄的满月，浮游着薄纱似的云朵。

&ldo;你为什么对我这样生气?&rdo;他声音温柔，但我知道他受了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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