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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救金兰与水火（第1页）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土匪头子牛二！

总指挥部汇总了各地区的战报，详细分析了当前镇反运动的实际情况，制定了由平原地带向偏远地区尤其是山区侧重的指示，并调集了大量的正规部队和重型武器，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配合当地民兵武装，进行一次最有效的打击；与此同时，人民群众也动员起来了，到处张贴镇反标语，大力宣传党的政策，一时间，这里形成了一个“百万雄师过大江”的雄伟气势！到处都是激情澎湃的人群，到处都是彩旗飘飘，到处都是大字报标语，到处都是响彻天空的口号声！炮声不断，枪声此起彼伏，部队，向西，向西，向西挺进，已是不可当的气势，一鼓作气，一直把反动势力压向西面的大山，形成了一股困兽之势，他们已经无路可逃！……

盘踞在大山深处的各股反革命势力，依仗着险峻的地理位置，依仗着先进的武器装备，还在负隅顽抗者！……

牛二说，不怕孩子，大哥不是坏人呀！

小雨和石蛋眨巴着眼睛问，牛大哥你怎么会在地道里呀？

牛二说，我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你俩还小，等你们长大了就明白了。

两个小家伙说，男人们都在外面打坏人，女人们都在家里忙着家务，你却钻在地道里鬼鬼祟祟的干嘛？还不赶快上来呀！

牛二说，大哥现在有难言之隐，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大哥现在问你俩，你俩还认不认我这个大哥了？

俩孩子说，爷爷都敬重你们，再说咱们也是拜过把子的，亲如手足了，那肯定是不会错的，我俩哪有不认大哥的道理呀！

牛二说是呀，那就是说大哥是好人，对吧？爷爷在吗？我要见你们爷爷。

孩子说爷爷好久没回来了，即便是偶尔回来一次，也是很匆忙的，他每天都在外面抓坏人。咦，大哥，爷爷抓的是土匪坏蛋，你不也是土匪吗？你既然是土匪，就是政府和爷爷要打击的对象，咱们虽说是兄弟，但我们不能包庇你们，希望你们能主动出来自首，我们有句口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希望争取政府的宽大处理，只有这样，日后咱们才能光明正大的做好兄弟呀？！

由两个孩子的话，可想而知，政府的宣传鼓动工作做的是多么的深入人心，就连小孩子都能耳熟能详！

牛二说，兄弟呀，大哥是好人还是坏人，你问问你爷爷就清楚了，假如大哥我是坏人，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你们的，这件事，只有你爷爷清楚，别人是办不到的，能懂吗？

俩孩子沉思了一下说，那好吧，等爷爷回来了一定要告诉爷爷，但是你要答应我们，在爷爷没有回来之前，你不许走，就在这里呆着！

牛二说，放心吧，我哪都不会去的，我现在只有你爷爷和你俩能帮我了。小兄弟，你俩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就是这事除了咱们以外，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你妈妈和你爸爸，好吗？

俩孩子点点头。

牛二又说，兄弟呀，大哥在里面呆了好几天了，水米未进，家里有吃的吗？什么都行，只要是吃的就行，大哥饿坏了呀！

俩孩子细看牛二，满脸都是脏兮兮的，头发蓬乱，眼睛通红，估计是几天没喝水了，嘴唇上起了一层皮，看样子很是狼狈，上一次的威风凛凛荡然无存！

俩孩子说，好，你等着，我们去给你拿大饼再打一碗水。这时牛二赶紧的叫住他俩说，兄弟，拿两张吧，里面还有两位兄弟，是跟我一起来的，他们也是好几天没吃饭了！

他俩往里瞧了瞧，但是看不见。那好吧，我们多拿一张就是了！……

吃午饭的时候小雨妈和石蛋妈发现少了两张饼，那时候穷，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轻易动细粮的，就是现在烙的大饼都是村里和各家户全力奉献出来，还要加些粗粮掺合在一起，给那些在外面把脑袋掖在裤腰带里，冒着生命风险打仗的男人们吃的，她们每烙一张饼心中都是有数的，如数家珍，是万不可以随便吃的。那时候的人觉悟很高，在家就是再辛苦也舍不得吃半张饼的！

她们问俩孩子是不是你们偷吃了？俩人面面相对结巴着说是。妈妈们说就你两个小破孩能吃完那么大两张饼，俩孩子虽说还小，但是他们最不愿意别人说他们小了，小雨抢嘴说，我们不是小孩了，我们是大人了，爷爷说吃饭不能挑食，能吃才能更快的长大！咦，你俩个小不点，说话还一套一套的，看把你们能耐的，记住了，以后没大人的话不能再偷吃大饼了，这是给你们的爷爷、爸爸、叔叔们吃的，要知道他们吃了这顿，还能不能吃上下一顿那，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再不让他们吃好点，咱良心上过不去呀，听见了吗，孩子？俩人拼命的点头说是！……

第二天，牛二又要两个孩子去拿大饼，两个孩子很为难的说他们被妈妈训了，说不许再拿大饼了，再拿就没法交代了！

牛二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们无需过多的去深究，看看外面几乎是全民皆兵阵势，满街的大字报，口号声每天都是震天响，远处的枪声炮声，你就可想而知他们这些人的日子是何等的狼狈！焦脆的脸上写满了“生命的尽头”的无奈，更别提饥寒交迫了，能保住命就是造化了！……

牛二对两个孩子说，好兄弟呀，哥哥确实是饿的不行了，我再求你们这最后一次，再去给我拿两张饼，日后绝不再给两位贤弟添麻烦，大哥说话算话绝不食言！大哥遇难了，是兄弟就要帮忙，假如日后两位兄弟遇到难处了，哥哥我一定帮你们，这叫仗义，为朋友两肋插刀责无旁贷！……

两个小家伙看着自己的大哥如此的悲壮，还立下誓言，心想，就算挨打也要帮大哥！他俩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一咬牙，走，偷大饼去！……

两个小家伙很是谨慎，有了妈妈上次的训斥，这次他们更加的小心了。他俩小心翼翼的拿开上面盖着的布，蹑手蹑脚的拿出两张饼，转身撒腿就跑。可就在他们一转身的时候，正好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俩人噗通一下，就坐在了地上，仰头一看，俩人不约而同的，就哇哇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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