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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可以亲老婆!◎
这一次的高校规则区,任冰也带着研究组部分成员加入了行动。这天休息间隙,青岗左手揽住钟沐,右手揽住易恪,压低嗓门发表工作间重要讲话,我觉得那位任组长确实对我们庄队抱有不臣之心。
“不止是他,首都那边的行动组也想让庄队过去,尤其是在宙斯大饭店之后。”钟沐说,“但庄队拒绝了,说短期交流可以,长期调任,没那方面的想法。”
青岗危机感顿起:“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两天,敌方BOSS亲自致电我方BOSS,据说给出的待遇相当不错,高薪有房有职级调整,还能附带给家属安排工作,奈何我们庄队淡泊名利,听完之后压根没动心。”钟沐扭头,“小易,你对此怎么看?”
易恪宽宏大量地表示:“我都行。”
其余两人没听懂,什么叫你都行?
但小易确实都行,在吃软饭这件事上接受度十分良好,且原则单一,反正老婆去哪我去哪,我就是那个需要被安排工作的家属!他三两口啃完手里的苹果,干脆利落地站起来:“走,干活!”留下青岗在原地感慨,年轻就是好,看小易这一天天使不完的劲。
任冰确实想把庄宁屿带走,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他在来锦城之前,还专门研究了一下庄宁屿的性格,准备有的放矢,以营造出一种一见如故感,结果现实太骨感,截至目前别说如故了,就连话也没能搭够十句。组员纷纷安慰,高岭之花是这样的,老大只要你的好友没被拉黑,就还有机会!
任冰心平气和地说:“我还没加到好友。”
组员:“……”太耻辱了,这种进度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规则区外。庄宁屿端着一碗车厘子坐在窗台上,丢下书给霍霆打电话:“有空吗,我有个问题想和你深入探讨一下。”
“说。”霍霆一边开车一边戴好耳机。
庄宁屿吐出车厘子核:“是关于先验想象力在建构符号拓扑学过程中的反身性消解现象,当现象学的时间视域遭遇自我指导的符号延异,存在的量子叠加态是否必然导向非笛卡尔式的主体性坍缩?如果你觉得这个问题太难,那还有另外一个相对简单点的,为什么我现在连最基本的登录权限都没了?”
霍霆停稳车:“防患于未然,你之前也不是没有过靠一个低权限账号黑进学校系统的先例。”
庄宁屿难以想象世上竟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那不是你和何墨花两百块钱请我黑的吗?”
霍霆知恩图报:“对,所以我打算把你的假期再延长一周。”
千万别!庄宁屿已经在家待得浑身长蘑菇,想工作又没权限,只能看书种花做饭洗衣轮番涉猎,还跑到隔壁帮忙调解了两起婆媳矛盾。他本来就闲不住,这回的假期又格外漫长,进化者治疗中心的定期关怀加上钟毓和外婆亲手烹煮的营养饭菜,更是把这病号养得活蹦乱跳,一身精力没处发泄,三更半夜徒手扒着卧室外墙练速降,吓得矮墙上正在打盹的蓝猫当场炸毛。
其他诸如拆完自行车装不回去、洗了老式沙发套结果大缩水、换灯泡却导致邻居电路纷纷跳闸之类的劣行更是不胜枚举,以至于当易恪出任务结束时,小区里所有人,包括猫,都得以深深松了口气。
规则区外一片喧闹,几盏白炽灯明晃晃地挂在树上。易恪绕过乱哄哄的采访记者,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于是也没给庄宁屿发消息,直接跟队去医院做完常规体检,又让司机把自己送回公寓,准备收拾一下再去福星苑。
早上六点的高级公寓楼没有福星苑早市的那种热闹喧嚣,只有在公区宁静流淌的舒缓钢琴曲,易恪对着镜子看了下自己几天没整理的仪容仪表,疲惫地搓了把脸,弯腰捡起丢在地上的背包,在“叮”声中走出电梯,指纹解锁防盗门。
房间里灯却是亮着的。
易恪稍微皱了皱眉,第一反应是哪个遭人烦的狐朋狗友又来蹭床,正想吼一嗓子,结果低头却在玄关处看到了一双熟悉的鞋。他愣在原地两秒,还没等脑子反应过来,人已经三两步跑进客厅,庄宁屿也正好从厨房里走出来,穿着拖鞋和软软的浅色家居服,手里还端着一盘拌好的牛肉。
“回来了,先去洗个澡,然后过来吃饭。”
易恪答应一声,伸手懵懵地把他搂过来,半天才想起来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庄宁屿被短短的胡茬扎得偏过脸:“前天,不行吗?”
“行行行。”易恪抱着人不肯撒手,依旧没从恍惚中回神,甚至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白日梦,但怀里的温度又无比确切地存在着,等好不容易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幸福感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始在心底疯长。厨房传出锅盖扑腾的声音,热气氤氲飘进客厅,他蹭在耳边亲昵地问:“在煮什么?好香。”
庄宁屿沉默一瞬,如实回答:“开水。”
饺子还没来得及下锅,确实是开水,但易恪被爱情蒙蔽双眼,老婆煮的开水也是绝顶美味!庄宁屿推了三次终于把人打发去浴室,结果易恪走了一半又转身回来,捧着他的脸狠狠在嘴上啃了两口,这才撒丫子跑路,一边跑一边喜悦嚷嚷:“我在体检中心刷过牙了!”所以可以亲老婆!
庄宁屿擦了把湿漉漉的脸,回锅边继续做饭。饺子和凉拌菜都是从爸妈家带过来的,只需要自己再调个汤。易恪爱吃汤饺胜过蘸饺,最喜欢的口味是玉米猪肉,香菇猪肉也可以,喝汤时不爱葱,但饺子馅里能稍微加一点,庄宁屿几乎没怎么刻意,就精准记住了他的每一项微小喜好。凉拌小菜也准备了荤素搭配地七八样,过年呢,总得丰盛一点。
洗完澡的易恪带着一身木质香调回到厨房,从身后抱住庄宁屿,低头在对方脖颈处闻到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沐浴露香气,再联想到他居然乖乖在这个家里住了两天,只为能让自己任务结束后吃上一口热乎饭,就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但对于接下来该干什么,倒是记得无比清楚:掏手机——解锁——打开智能门锁APP——设置——安全——更换新密码,然后在狐朋狗友群里广而告之,哥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即日起谁再想来我家,记得提前三天填访客申请表,不请自来一律不予接待。
“在干什么?”庄宁屿问。
“没什么。”易恪把手机丢到一旁,和他一起把酸汤水饺端出厨房,又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红酒。两人因为工作关系,平时都不怎么喝酒,过年可以破个例,庄宁屿和他碰了一下杯:“新年快乐。”
易恪:“我能不能抱着你吃饭?”
庄宁屿:“不能!”
但贴在一起坐可以。时间太早,庄宁屿没什么食欲,原本只想陪着他随便吃两口,可架不住易恪太能劝食,连哄带骗地一口气喂进去六七个,这才心满意足唏哩呼噜吃掉剩下半碗。饭后,庄宁屿把空盘子叠好,推开椅子站起来:“我收拾厨房,你去睡吧,叶队说你这些天都没怎么休息。”
“不要。”易恪一秒钟都不想和他分开,庄宁屿也就没勉强,好在擦擦桌子扫扫地,收拾一下灶台,再把餐具放进洗碗机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易恪又研究了一下朋友前阵子新送来的扫地机器人,虽然家务有阿姨定期上门,但那是单身时期,和老婆住一起就要另议。半小时后,机器人被他捣鼓地顺利开始“嗡嗡”工作,易恪很有一点居家好男人的成就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又走到沙发旁把人抱起来,正准备和老婆一起刷牙睡觉,目光却落在一旁堆着的薄被和枕头上,不由一怔,迟疑着问:“你这两天都在睡沙发?”
庄宁屿:“嗯。”
他能住在这里,但对主动睡易恪的床还是有点心理压力,所以一直在客厅凑活。易恪当场破大防,我的宝贝老婆怎么能睡得这么委屈,但又没法迁怒于任何事与物,总不能怪床没有主动到客厅恭迎吧,最后也只能亲自把人抱进主卧,贴着亲了又亲,哄道,以后就在这儿睡。
庄宁屿:“我还没刷牙。”
易恪飞奔到客卫给他取牙膏牙刷。
刷完牙的庄宁屿又到客厅里翻了一阵,最后拎着一个干净的袋子坐回主卧床上,易恪从卫生间出来:“在拆什么?”
“新睡衣,给你的。”庄宁屿已经事先洗过熨好,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小孩儿过年都要穿新衣服。”
易恪无比配合,把身上的睡衣一脱,光着膀子扑上床:“再让老公亲一个。”
庄宁屿用枕头挡在他胸前:“穿衣服!”
任重道远,上床还不能脱衣服,只能穿,但穿也可以,老婆亲自买亲自洗亲自熨的爱心新睡衣!易恪套好T恤,又跪起来“刷”一下脱了旧的家居裤,庄宁屿也是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干脆利落,等意识到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之后,已经来不及了。易恪套好大短裤,然后搂着人钻进被窝:“你在想什么?”
在想的事情不大方便说,庄宁屿在一片马赛克里找回语言功能:“关灯吧,睡觉。”
易恪伸手拍灭床头灯。这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但好在窗帘很厚,所以卧室里的光依旧只有淡淡一层。庄宁屿闭上眼睛,把微烫的脸埋进松软的被子里。
过了五分钟,易恪突然——
“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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