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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饭票,我妈不让我上学带手机。”
耳尖的杨承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小黄毛一脸晦气地将人放走,“哎,把饭票拿走!”
打劫之路开头便不顺,接下来杨承熹就站在巷口看着小黄毛拦住一个又一个倒霉蛋。
太高的脖子难受,太壮的打不过,太矮的没意思……好不容易逮到三围中不出溜,完美符合小黄毛理想型的。
一掏兜,比脸还干净。
“就剩一块了,这两块钱是留着坐公交回家的,大哥……”
小黄毛狐疑,“你别以为我好糊弄,校门口是空调车,得两块,一块还想坐公交?”
对面中不出溜儿同学愣了下,结结巴巴找补道:“路对面那趟3路公交只要一块就够了。”
“路对面?往南走八百米那个站点?”小黄毛震惊,那么远!
见人愣愣点头,他憋了半天,又气急败坏掏兜给人补了一块钱,“走走走!赶紧给我走开!”
中不出溜儿看着手里的一块钱彻底呆住,但这小混混都决定放他走了,还是赶紧跑吧。
杨承熹就这么倚墙,眼底带笑,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出免费的折子戏。
一圈下来,‘小肥羊们’兜里一分没少,还鼓了起来。
反观小黄毛,原本还有些家底的口袋这下倒是彻底空了。
勒钱勒成送财童子的,倒是头一个见。
就在这时,小黄毛往这边一瞥,眼神正正好和杨承熹对视上了。
杨承熹刚想开口,就见某个黄毛眼神心虚瞟了一瞬,而后丝滑地将杨承熹的身影跳过,仿佛略过了某处再自然不过的墙壁。
杨承熹:?
装看不见?
杨承熹站直身子,迈步往小黄毛的位置走去。
察觉到巷子口一直盯着他的高个儿终于动了,还是往自己这边动的时候,宋闵眼神瞟了一下,假装不经意地往墙边站了站,让出巷子宽敞的走道。
他心底默默念叨着看不见他、看不见他,走过去、走过去……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脚步走到他这里后,就这么停下了……停下了?!
杨承熹嘴角微勾,眼睫垂下,将眼前低着头,鹌鹑似的小黄毛尽收眼底。
脖子还挺白。
宋闵不敢抬头,脚下以一种两人能感受到的速度悄悄挪动着,想另一个方向躲开杨承熹。
其实他中途就看到不远处站了个高个儿男生,全身运动服一水儿的白,肩宽腿长。
光看身高和身板,就是那种他大马路上碰到都会感到空气稀薄的人。
这种人,他别说招惹了,就是操场上隔老远斜一眼都不敢。
现在却……宋闵苦着脸,看着那双限量的白球鞋也跟着他一起挪动,他挪到哪里,那双鞋就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跟上。
简直就是如影随形,甩都甩不脱!
宋闵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看向那个‘堵’上门来的高个男生。
一眼看过去会下意识呼吸一窒的长相,极帅极白,眉骨锋利深邃,眼型偏长,有些显凶,但垂下的眼睫又长到足以盖住这人眼底的真实想法,雅致疏离。
他鼓起的勇气突然又被男生长相带来的冲击力和距离感戳破了个孔。
看着就像个常年霸榜的高冷正义三好学生,还是那种完美到头发丝都透露着我很优秀的人。
完了,要被揪住告家长了。
还不知道自己被定义成了什么正义之士,杨承熹垂眸看着又要缩脖子的黄毛龟,只好主动出击提点:“你刚才在干什么?”
宋闵脸色一白,果然是来抓他的,磕巴了下,“没、没干什么。”
杨承熹失望,只好再主动一些,“把刚才和他们说的话,再和我重复一遍。”
只是他天生一副冷感低沉的嗓子,配上过于平静自然的语调,说起这话,落在宋闵的耳朵就带了些别的意味。
他战战兢兢,磕磕巴巴地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不可闻。
“把、把兜里……西交出来……”
跟蚊子嗡嗡似的,要不是杨承熹离得近,可能都看不见他嘴唇还动了下。
好在是等来了这句话,他从善如流地从兜里掏出一个薄皮夹。
然后,递到了小黄毛面前。
视线中突然多了个皮夹,宋闵先是愣了几秒,而后反应过来了什么,缓缓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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