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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卷子。
一看之下,愈发沉默。
“……”
很好,还是‘白卷’。
杨承熹深吸一口气,头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起一张不及格,不对、是一张‘白卷’。
越看,他的眉头拧得越紧,只觉刚才随手捏那一下鼻梁丝毫没起任何放松的作用,反而越发酸涩僵硬起来。
宋闵啃着笔尖正冥思苦想这道题怎么做,突然感觉后背泛起了一层白毛汗,周围的气压还越来越低……
他倏地抬头,正对上杨承熹一双过于沉默的眼神。
“你怎么……突然站我背后,吓我一跳,熹哥……”宋闵赶紧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顺了顺气,顺着顺着,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神情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怯,仰头看向杨承熹,“怎么了,熹哥?”
“……”杨承熹回神,下意识收敛了眼底的情绪,沉默几秒,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强作温和的话,“没什么,你接着做,比我预期里要好很多。”
如果杨承熹尊重自己的天赋和自身条件去演戏,会比现在硬着头皮干家教要如鱼得水太多。
瞎话说起来,那叫一个面不改色。
如果忽略他紧绷的下颌,和那一口紧咬着的牙的话。
四个小时说快也快,说慢也慢,等宋闵卡着点儿放下笔时,整个人都恍惚到双目无神,哆哆嗦嗦的。
杨承熹点的外卖正好掐着点到了,他摸了把蔫儿巴了的某人的脑袋,把人从椅子上拎了起来,拎到了餐桌上。
“哇,有我爱吃的可乐鸡翅!”一到餐桌上,宋闵立马满血复活了。
更何况餐桌上还有他最喜欢吃的可乐鸡翅。
杨承熹用公筷夹了一筷子鸡翅,放在宋闵碗里,笑得温和,“上午做题辛苦了,快补一补。”
宋闵连连点头,啃着鸡翅,只是啃着啃着,他总觉得浑身毛毛的,和之前在书桌前写卷子的感觉如出一辙。
他心有所感,抬头一看,杨承熹果然在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宋闵不知怎么去形容更准确,只能用最粗浅偏颇的一种去描述,像屠户在看自家圈里最白嫩肥硕的乳猪,仿佛下一秒就要磨刀霍霍向……
又一筷子可乐鸡翅放进了他的碗里,瞬间打断了宋闵继续蔓延下去的想象力。
“想什么呢?”杨承熹随手撂下筷子,看着他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宋闵摇摇头,赶紧把脑子里想象的画面摇出去。
吃完饭,鉴于上午宋闵用脑太过,被杨承熹勒令在收拾好的客房里午睡至少一个小时,否则下午三点的下午茶和放风时间就会被无情取消。
好吧,宋闵只好乖乖去午睡。
殊不知,某人在他上午做过的位置上坐了一中午,不做别的,只看他那些空白连成片的试卷。
等宋闵睡眼惺忪地进了书房,入目便是一桌子摊开的试卷,每张卷子上几乎都被红笔圈圈画画加了备注。
而做完这一切的杨承熹则背对着宋闵,坐在一把椅子上,不知在写些什么。
上午的单人真皮沙发已经被远远地抛弃在三米长的书桌对面。
听到动静,杨承熹头也不抬,伸手拉了下左边的椅子,“坐过来。”
宋闵乖巧坐下。
察觉到身旁人落座,杨承熹看向宋闵,颇有耐心道:“中午睡得好吗?”
两人间的距离在两把椅子的摆放下,近在咫尺,呼吸可闻,宋闵甚至能看到杨承熹眼下一抹微微泛起的浅青。
“挺好的,”宋闵盯着杨承熹眼下那抹微不可查的乌青,有些心疼道:“熹哥你一整个中午都没睡,要不你去睡会儿吧,上午的卷子正好我还没做完。”
杨承熹看他一眼,摇头:“不用做了,我给你先把知识点捋一遍。”
“不用做了?”宋闵惊讶又疑惑,但他见杨承熹没有解释的意思,于是默默拖着身下的椅子,往前又靠了靠。
这下两人间的距离更近了,杨承熹能感受到身旁人的温热呼吸时有时无地打在了他的侧脸和耳朵上。
然而他此刻冷静得毫无半分旖旎之意,径自翻开了宋闵带过来的课本,笔尖在空白草稿本上点了下,“注意听……”
接下来的一周,宋闵经历了从未有过的魔鬼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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