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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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丁宁拍拍她的肩，柔声道：&ldo;不要多想了，凡事还有我呢。&rdo;

&ldo;可是……你会想她的，我……我也不能不想他。&rdo;未央郡主颤声道。

丁宁目光一黯，默默勒住了马。未央心知说错了话，心下不知怎地一痛，也凝视着他说不出什么来。

过了很久，他才道：&ldo;未央，你知道么?我一直在想……上天对我们何其不公，分别将我们所爱的人从身边夺走;但上天对我们也何其宽容，可以让我们遇到彼此。&rdo;

他叹了口气，望向天际的白云深处：&ldo;以前，我从未想过我会接纳一个不是冰梅的女人做我的妻子;可如今，我可以说，我愿意和你相守白头。未央，你呢?&rdo;

未央郡主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过了很久，才轻轻&ldo;嗯&rdo;了一声。

她轻轻地把手放在了丁宁的手中。同样是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今日，蓝天碧草之下，他们相握的手，便是许下了这生以后所有的风雨和荣辱。

‐‐她一直是个双面女子，未央是她，雪鸿也是她。生于那个家族的她，一直都在矛盾中度日如年，但如今……她或许已经找到了让两者统一的最好方法。

未央郡主微微一笑，道：&ldo;我唱一首歌儿给你听。&rdo;

她润了润喉咙，便低低地唱：&ldo;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rdo;

这是李太白的《子夜歌》。

丁宁微笑起来：&ldo;怎么?你想回江南了?&rdo;

未央郡主王顾左右而言它：&ldo;你真的准备攻打高昌?&rdo;

丁宁一节节折着草枝：&ldo;还没有最后决定，但军队已经做好了准备。&rdo;

未央郡主沉默了片刻，忽然出其不意地道：&ldo;其实，我认为琵琶公主所说的是真话。&rdo;

&ldo;那她要杀你，又做何解释?&rdo;丁宁蹙眉，&ldo;她如果不是真的叛离，本应该不露声色的放过你才对!&rdo;

&ldo;因为她妒嫉我啊……&rdo;未央郡主一字一字道，微笑着看着他，&ldo;你没留意到她看你的眼神么?她崇拜你，喜欢你，当然不肯让任何人成为你的妻子。大漠上女儿恩怨分明，她一箭射杀情敌也是理所当然。&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丁宁吃惊地问，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个古怪的理由。

未央郡主嫣然一笑，对他眨了眨眼睛：&ldo;女人对女人，有一种天生的直觉。&rdo;

&ldo;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一开始就对我有敌意。果然，她在洞房里先击昏了五儿，又冒充五儿制住了我。不过，看她故意在战场上不和你直接冲突，又放了五儿一条生路，可见她是有诚心的与大宋合作的。她的敌意，只不过是针对我一个人而已。&rdo;她侧头望着天际，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侃侃而谈。

丁宁恍然：&ldo;那么，你是否在暗示我，不必对高昌用兵?&rdo;

&ldo;这是军中之事，可别来问我，丁大将军。&rdo;她笑道。

&ldo;没什么，你又不是我的&lso;外人&rso;。&rdo;丁宁竟也会开玩笑。

两人相视而笑，一任骏马在草原上漫跑。蓝天下，一对白雕掠过天宇。

未央郡主倚在丁宁怀中，含笑看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天山雪峰，忽然觉得从未有过的宁静和舒畅。

她本是江南柳叶下的一只黄莺儿，如今却成了草原上的白雕。她真正成长了。

一个月之后，契丹内乱的消息传来：左贤王被斩首，北院大王木哲被拥立为王。随后，高昌上表向大宋请求归附。圣旨下，传令边塞将士：骠骑将军丁宁、副都统狄青平乱有功，加封丁宁为倚天大将军，狄青为辟疆大将军，赐黄金千斤，牛酒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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