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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到一半,迟疑下来。
能擦吗?
算了。
如果死了就吃掉它们。
……
当晚。
小鸡的细脚硬实了。
你提灯期待地蹲在它们窝前。它们不怎么理会你,鸣叫个不停,热烘烘、圆头虎脑的。
身后有人的脚步声,你不用回头,闭着眼都能猜到是谁。
“夫子,您又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出现得太频繁,沉默一瞬,道:“我的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随手揪了根草叶戳那些小鸡,小鸡被你戳了脑袋,笨拙得要摔倒,头抵在地上才恢复平衡,晃晃脑袋继续走。
“是啊,你的家,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你十分沉浸地望着那些小鸡仔。
孙惟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翅膀的大小还不够塞牙缝的。”
“不是想养吗?”
“想养,它的翅膀也不够塞牙缝的。”
“……”
你听到一声笑,转瞬消失在微起的夜风中。
傍晚的风夹着些许炊烟的味道,还有草叶花枝被暴晒过的萎靡气味。
你陆续抓了许多小飞虫放进小鸡们的窝里。
孙惟看了一会儿,感到无聊,起身离开。但在他站起的瞬间,那些原地乱晃的小鸡都找到了方向般朝他脚边围去。
这刺伤了你的眼睛。
孙惟皱起眉毛:“桓小姐,看好你的东西!”
都怪他。
好烦,为什么他总在你身边晃?
你拿灯离开。
“不管了?你不管了?是你带进家里的!”
你赌着气:“不管了,我玩腻了。”
他几步追上了你,带着那群你见证破壳的小鸡。
“桓小姐什么玩不腻?三心二……”
他对上你的眼睛,说不出话了。
你深深地望着他。
他的脸忽然发热,风吹得枝叶阵阵作响。
为什么看着他?
没理解错,就是玩不腻他的意思。
隔天,你在小鸡的叫鸣声中苏醒。往声源处瞧,只见地上多了几个穿着衣裳的小圆鸡崽。
做梦吧?小鸡们认孙惟当妈去了,怎么可能在你的房间。
还穿着衣服?
你翻了个身,面朝里侧。但小鸡的声音越来越近,有一只甚至蹦上了你的枕头——
不是梦。
你坐起身,拎起那只枕头上的长了撮黑毛的小鸡崽。
不仅穿了衣裳,毛都被洗干净了,闻起来也有一股茉莉花的香味。
你把它们都赶下床,套上外衫出门。
翠儿柳儿不在,这个时间是翠儿换药的时间。上次送信她被宫中的侍卫砍伤,你一直后悔,如果当时立刻读档改变,就不用她吃这份苦。
好在伤口不深,翠儿也说她习惯这种伤了。
“我有伤在,小姐会更心疼我。”
你摸摸她的头,告诉她就算没有伤,你也可以心疼她。心疼就是珍视,你一直都珍视她和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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