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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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ldo;扎约尊长，你到过密支那，你见过英国人的飞机？&rdo;高杰故意找扎约有兴趣的话题说。

&ldo;高长官，你小瞧人啦。不叫你长官，叫老总？叫高杰，好吧，就叫高杰。几十年过去了，扎约我年轻时候跟英国人干过仗！&rdo;扎约突然转身看着高杰，有些自豪地说。&ldo;年轻人高杰，我们缅甸民族是饱受苦难的民族，过去英国佬吸我们的血，现在日本人来吸食我们的骨髓，只有中国人是真心真意来帮助我们的，扎约我虽然年老眼花，可是我的心亮堂得很！&rdo;

&ldo;扎约尊长，中缅人民有深厚的胞波情谊，我们本是一家人啊！&rdo;高杰说。

&ldo;说得好，年轻人！&rdo;扎约兴致盎然，与高杰有共同语言。&ldo;东洋鬼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本是一家人。年轻人高杰，听好了啊，我都知道你和叶尼娜的情形了，你抱着我的女儿睡在地上，整个人压在她的胸膛上，全村男女老少都看见了，你是睡到我女儿的第一个男人，我的女儿叶尼娜就是你的女人，你就是瓦鲁村的姑爷啦！这是大神的意思，也是扎约的意思！&rdo;

&ldo;扎约尊长，你是明白的，那炸弹会咬人，我是抱开了叶尼娜！&rdo;高杰说。

&ldo;年轻人，你救了叶尼娜，你是恩人！&rdo;扎约声音洪亮，完全不象一个瘦削的老人的话语。&ldo;我的孩子，我的女儿叶尼娜是你的女人，你想带回中国去也行，留下来做瓦鲁村的姑爷也行。日本人的红眼睛已经瞄到了瓦鲁村，魔鬼的子孙就要来啦，也许是今晚月亮出来的时候，也许是明天看不见太阳的时候，魔鬼要瓦鲁村人流血哪。我的孩子，瓦鲁村的勇士需要你来领头。瓦鲁村的勇士们，磨快你们的长刀，擦亮你们的火枪，一定要与鬼子兵拼到底，宁贯娃大神保佑你们！&rdo;

&ldo;扎约尊长，我有话要说……&rdo;高杰有些慌张地说。

&ldo;不用说啦，年轻人。你若嫌弃我的女儿叶尼娜，我的女儿就只有独自一人走进山林里去寻找魔鬼，把自己献给魔鬼吧！&rdo;扎约边说边走，不给高杰商量的余地。&ldo;年轻人，你若是不忍心让我的宝贝女儿叶尼娜在山林里孤苦地死去，你就踩着我的脚迹，跟我走进我的茅屋吧，我去向宁贯娃大神问一问，今晚是不是瓦鲁村大喜的日子？貌笛、貌昆，还有朗格、桑景，年轻人都来！&rdo;

&ldo;走吧，高长官，扎约头人的意志不可违抗，你要尊重克钦人的风俗！&rdo;貌笛说。

&ldo;长官，叶尼娜是瓦鲁村的公主，小伙子想求都求不到，你有福气啦！&rdo;貌昆说。

&ldo;长官，踩着老扎约的脚印自己走吧，不用我们抬你啦！&rdo;朗格说。

高杰面带难色，看看叶尼娜，叶尼娜让秀发遮住脸，但掩不住她的脸颊泛起的红晕。黛英和妮莉姐妹俩一左一右挽住叶尼娜的手，远远地跟着扎约阿爸走了。叶尼娜边走边回头望，向高杰投来饱含深情和期冀的目光。高杰回避了叶尼娜的目光，苦笑着望了张莎一眼，张莎做个鬼脸，表示无言。高杰又转头盯着林芳看了一会儿，嘴唇噏动着说不出话来。

&ldo;中尉，有什么话，尽管说，别忸忸怩怩的，不象男子汉！&rdo;林芳窃笑一下说。

&ldo;护士长，咋办呀，有什么好的意见吗，我真是犯难了！&rdo;高杰愁眉不展，无奈地说。

林芳望着高杰，摆摆手示意他快跟着叶尼娜走，然后她会心地一笑，说：

&ldo;中尉，你自己的私事，自己作主。我们在战场上相逢，一同与敌人战斗，才两天时间，我们的情份是兄妹情份，是战友情份。我们投奔到瓦鲁村，本是寄人篱下，你又犯了喜规，是撞挑花运了，喜事临头，可喜可贺。高大哥，由不得你任性了，听天由命吧，你答应了扎约头人，也许我们能够活下去，毕竟这山林是瓦鲁部落的家园，我们也许能躲过鬼子兵的追杀，在瓦鲁村勇士的帮助下，也许我们还能够营救贵生兄弟和丽娅妹妹。喜事一桩，中尉，你应该喜上眉梢喽！&rdo;

貌笛回望着高杰，催促道：&ldo;长官，扎约头人有请姑爷，到头人的竹楼里去！&rdo;

&ldo;林芳，相信我，走一步算一步吧！&rdo;高杰说。&ldo;张莎，你作证，天地可鉴我心！&rdo;

&ldo;快去吧，中尉！&rdo;张莎扑哧一笑，抿着嘴说。&ldo;燕梅。秀君，我们姐妹等着喝喜酒啊！&rdo;

&ldo;是呀，叶尼娜姑娘又漂亮又可爱，我要是男人，我早追着跑啦！&rdo;王秀君说。

&ldo;林芳姐，中尉战场就亲，我们要为中尉保密啊！&rdo;陈燕梅凑到林芳身边说。

&ldo;你们都在打趣我，记住，我进扎约家的茅屋，完全是为了女兵们！&rdo;高杰边走边说。

&ldo;战地恋歌，我可以编一出小戏了，实在感人肺俯！&rdo;王秀君说。

&ldo;别打趣中尉啦，中尉有些无可奈何，只能顺从扎约的心意，他也是为了我们！&rdo;林芳说。

&ldo;林芳姐，高大哥撞了桃花大运，你心里有点酸么？&rdo;张莎睃了林芳一眼说。

&ldo;哼，我凭什么酸，莎莎，小心你满口白生生的玉米牙，掉在地上找不着！&rdo;林芳说。

高杰进了扎约头人的茅屋，有些忸怩地站在角落里。他借着火塘里彤红的火光，看见扎约坐在火塘边，手上拿着一根青亮的毛竹在炭火上慢慢炙烤着，毛竹嗞啦嗞啦地冒着水汽，忽然一声脆响，扎约手上的那根毛竹爆裂了。高杰被毛竹的爆裂声吓了一跳，一时不知所措，愣怔地站在角落里，他稍作镇定，冷静地观察着扎约的举动，他完全不知道扎约炙烧毛竹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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