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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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ldo;扎约头人，貌笛正在监视日本兵。&rdo;貌昆请求说。&ldo;桑景怎么了，头人，我跟你去村口？&rdo;

&ldo;貌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招呼瓦鲁村的男人爷们，按历来打仗的阵势，到村边等待鬼子，看我的手势行事！&rdo;扎约背着两手慢慢地向村口走去，他的沉着冷静令人们深受鼓舞。&ldo;貌昆，高长官是军人，听他指挥，小鬼子有什么可怕的，老子连英国人都不怕，怕毬！&rdo;

&ldo;是，扎约头人。&rdo;貌昆刚脆地回答。&ldo;高长官，请你排兵布阵，我和弟兄们绝对服从！&rdo;

扎约老人鼓动着村民的斗志，激励大家战斗的信心。但他并不是一个墨守陈规的人，他知道火枪的厉害，也听说了日本鬼子的枪炮神奇无比，昨天看见了会飞的铁鸟，那铁鸟下的蛋能把大地炸出一个深坑，他内心有些害怕了，但他把&ldo;害怕&rdo;深藏在心底，依然表现出非凡的沉着冷静。他也听说了几里外的村寨惨遭日本鬼子的烧杀抢掠，扎约总在担心日本人的到来，这一天终于来了，只是想不到大清早就来，看来再偏僻的山村，也逃不过日军的魔爪。

&ldo;中国来的女兵，她们累够了，先要去山洞里藏起来，不要让鬼子兵看见！&rdo;

高杰在心底充满了对扎约的敬佩和感激，他首先想到的是中囯女兵，他要黛英和妮莉两姐妹带领四个女兵躲进村后的山洞里去，不管村里发生任何事，都不许走出山洞来；他又安排叶尼娜去照应村中老人、组织妇女们带领小孩藏进山洞躲避敌人，危难时刻，最先想到的是要保护老人、妇女和孩子，而自己独自一人去面对危险，这是何等的崇高哪！

&ldo;阿爸，你要当心啊，瓦鲁村不能没有你！&rdo;

叶尼娜姐妹顺从地走了，她们知道这个时候扎约的话就是决定生死的命令。村民们也不敢怠慢，各自跑回自家的茅屋，招呼声和应答声此起彼伏，有秩序地撤进村后的密林里。

&ldo;扎约头人，我带几斤人去村口外树林里埋伏？&rdo;貌昆问道。

&ldo;好吧，貌昆，就是身子被敌人打烂了，也要挡住敌人！&rdo;扎约边走边说。

&ldo;扎约头人，放心，我们誓死守护瓦鲁村，保护中国女兵！&rdo;貌昆回答。

貌昆对扎约惟命是从，宗祠前的男人们对他也一呼百应，六七个青壮汉子跟着他走了。男人们似乎都有预感：决定瓦鲁村的命运，考验瓦鲁村男人们的时刻到了，人人奋勇争先，摩拳擦掌，谁也不愿在这紧要关头当懦夫，一个长期忍受欺凌的民族，总有暴发的力量。

&ldo;扎约，我们女兵不能躲起来，我们就是来打鬼子的，让我们上战场！&rdo;王秀君说。

&ldo;在瓦鲁村，你们是女人！&rdo;扎约回眸一望，大声说。&ldo;孩子们，听话！&rdo;

&ldo;老扎约，我们是战士，战士不能在敌人面前退缩！&rdo;林芳大声说。

&ldo;在我老扎约面前，你们都是女娃子。跟叶尼娜走，日本人想找女人！&rdo;扎约说。

&ldo;扎约尊长，我跟你去村口，我也想去村口？&rdo;高杰说。

&ldo;你是男人，去保护你的女人们！她们九死一生来到瓦鲁村，不能再让她们受苦累。都听说啦，东洋来的魔鬼的儿子，见到女人象是黄蜂叮人追七里，撵女人撵到山箐底。高长官，女人们是我们的宝贝，你忍心让她们受到伤害吗，快去，村口有瓦鲁村的小伙子们守卫！&rdo;

&ldo;扎约头人，我跟着你！&rdo;高杰跟在扎约身后边走边说。&ldo;我们的女兵都是战士，她们能够照顾自己，也有保卫父老乡亲的责任。林芳，去吧，我跟着扎约尊者，服从命令！&rdo;

&ldo;来的是豺狼，跟我走要有胆量？高长官，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打豺狼！&rdo;扎约说。

&ldo;我是战士，也是一个厉害的猎人！&rdo;高杰说。&ldo;我手中有美国佬造的冲锋枪！&rdo;

&ldo;克钦人世代居住在山林里，山林是克钦人的，山林里最需要的就是好猎人！&rdo;扎约说。

天已经放亮，天空中飘着一团团云絮，仿佛天幕下绽开着一朵朵白玉兰。苍莽的山林静悄悄的，清脆的鸟声依然清亮动听。森林里一浱寂静，静得令人害怕，这异样的寂静能够把清脆动听的鸟叫声吞噬。树林深处弥漫着潮湿的雾气，杀机就潜藏在雾气里。树叶上透露着鲜嫩的绿色，晶莹的露珠闪烁着晶莹的光亮。路旁的小草安静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它们渴望雨露和阳光，也畏惧暴虐者的践踏。扎约走到村口，背着两手站在那个&ldo;铁鸟蛋&rdo;炸成的弹坑旁边，象是欣赏林中美景那般望着村外树林掩映下灰白色的道路，喃喃地说：

&ldo;那只白色的铁鸟，叫声象魔鬼嚎号，真是不吉祥的预兆。炸开的这个坑，埋得下几个人的尸骨，克钦人的子孙就要与魔鬼生养的鬼子们战斗，光荣死去的勇士，就安埋在这村口的大坑里吧。给英勇的战士树立一块高大的墓碑，让瓦鲁村的后人叩拜，也提醒村里的年轻人，永远记住勇士的名字，永远不能忘记仇恨，我们克钦民族，再也不要忍耐欺负了！&rdo;

&ldo;扎约尊长，魔鬼的尸身埋去哪里？&rdo;高杰好奇地问道。

&ldo;魔鬼的尸身，不能玷污宁静的土地，只能挂在树杈上喂乌鸦！&rdo;扎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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