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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喜,你不该跟着来皇宫的。”
闻清羽站在廊檐下,望着簌簌下落的雪,旁边十几个端着果盘糕点的丫鬟守在一边。
蕊喜拿了一串紫红的葡萄坐在暖塌上,吃得不亦乐乎,“我走过好多地方,还没有来过皇宫呢,而且这一个多月每天山珍海味的,我觉得很不错。”
闻清羽回头,有点不懂蕊喜的无忧无愁,也羡慕她的无忧无愁。
“你和追风完全不一样。”闻清羽在蕊喜身边坐下,叹息着,”也不知追风现在怎样了?“
一个月前,她和蕊喜被燕知惜捉回皇宫后,追风就不知下落。
蕊喜放下葡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闻清羽,“清羽姐姐,你到底觉得我哥哥怎么样?”
闻清羽啼笑皆非,“你这个小丫头,多关心关心自己,莫要为你哥哥乱点鸳鸯谱了。”
“谁说我乱……”
蕊喜话说一半,门外传来张公公的声音。“皇上驾到。”
燕知惜大步跨进门,匆忙扶住了下跪的闻清羽,“清儿,朕说过你以后见了朕不必行礼的。”
“罪臣不敢,怕一不小心惹怒了皇上,下场会如雪妃娘娘一般,皇上要罪臣的命可以,只怕再连累九泉下的父母不得安宁。”
闻清羽垂着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讥诮,不动声色地躲开了燕知惜的触碰。她还记得燕知惜曾威胁她说要掘她父母的尸首喂狗的话。
燕知惜手伸在半空,半晌才失落地收回来,笑着低声询问闻清羽,”清儿,午膳你想吃什么?“
“罪臣怕倒了皇上胃口,请皇上去别处用膳吧。”闻清羽淡漠地下着逐客令。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呐。“一旁看戏的蕊喜幽幽的来了一句。
恰好燕知惜憋屈的情绪无处发,他冷冽地看了蕊喜一眼,“你这个丫头好大胆,敢同朕如此说话,来人掌嘴。“
闻清羽猛地抬头,飞快握住了燕知惜手臂,燕知惜盯着她玉白的手,心底骤然一喜,便听闻清羽说:“蕊喜年少不懂事,望皇上放过她。”
闻清羽主动同他说话,燕知惜又惊喜又失落。他从前怎么那么蠢,她将一颗炙热的心捧到他面前,他却狠心地踩碎了。
燕知惜闭了闭眼,如若不是顾念闻清羽的病还需蕊喜医治,并且回宫后的闻清羽愈加沉默,只有跟蕊喜才能说上两句,笑上两声,燕知惜早就将她关入大牢了。
“带这个丫头下去,朕要单独同羽妃娘娘用膳。”
燕知惜又望着闻清羽,低声下气地说:“清儿,朕就同你吃一顿饭,这也不行吗?”
顶撞皇帝本是大罪,闻清羽可能不顾及自己,但却不能无视蕊喜,只得忍辱负重陪燕知惜吃了一顿饭。
这是一个月来她第一次和燕知惜一起吃饭。燕知惜自己没用多少,面上带着柔情的浅笑,一直为闻清羽夹着菜。
这个笑容,同很多很多年前那个少年别无二致,可闻清羽却觉得陌生。
那个在春光花影里为她指路的少年,早就死了,死在了她的心里,死在了似海雪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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