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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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丁元英问：&ldo;为什么是2年？为什么不是现在或者3年4年？&rdo;

这句话把芮小丹问得嫣然一笑，说：&ldo;再过两年我就老了，胳膊腿儿一不灵刑警队就不要我了。再过三四年就更老了，过了30岁申请留学就很难通过审批了。我喜欢刑警，能干一天是一天，可刑警这工作不适合女人，我也得早做打算，读个像样的法律学位，将来当个律师，总得给自己挣口饭吃。&rdo;

丁元英没再说什么，他看到的是一个完全人格独立的女人，她的现在以及她所设想的将来完全是她自己的生存支点，丝毫没有给&ldo;从属&rdo;与&ldo;依赖&rdo;留有空间。

沉默了一会儿，芮小丹起来说：&ldo;不想这些了，你不是爱喝工夫茶吗？待会儿我带你去吃古城的工夫面，你一定爱吃。&rdo;

芮小丹来到客厅把香烟、打火机和玻璃烟缸放到茶几上，又去厨房烧水，泡了一杯龙井茶端过来，这时丁元英正在客厅打开那套音响。

芮小丹放下茶杯说：&ldo;cd机里有唱片，还是你的那张。&rdo;

一曲《天国的女儿》播放出来，丁元英坐在沙发的正中央静静地听，然后又站到不同的角度听，过了一分多钟他问：&ldo;这套多少钱？&rdo;

芮小丹答道：&ldo;2万多一点，还行吗？&rdo;

丁元英说：&ldo;不是还行，是非常好，性价比很高。&rdo;

芮小丹把他推到沙发上坐下，骑到他腿上端过茶水喂他喝了一口，搂着他的脖子俯到耳边轻轻地问：&ldo;那个，你好了吗？&rdo;

丁元英尴尬而坏坏地说：&ldo;顿悟天堂地狱的分别无二，证到极乐了。&rdo;

芮小丹笑了笑。

丁元英说：&ldo;有张照片我也想要，就是你和一只狼狗的那张。&rdo;

芮小丹说：&ldo;哦，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张。我去洗一张大点的镶上镜框再给你，那条大狼狗就是你，好吗？没事我就牵着你遛遛。&rdo;

丁元英一笑说：&ldo;好，给扔口馒头就行。&rdo;

芮小丹从他腿上下来说：&ldo;你把这口水喝了，我去拿雨伞，现在就带你遛遛。&rdo;她把烟和打火机放进包里，去另一个房间拿雨伞。

丁元英接过雨伞跟芮小丹出门，走到门口随口一问：&ldo;工夫面馆就在附近吗？&rdo;

芮小丹说：&ldo;远着呢，但是到小区大门这段也得打伞哪。&rdo;

丁元英问：&ldo;那怎么不开车去？车不能开了吗？&rdo;

芮小丹说：&ldo;能开，在车库里，我不想开那辆车。&rdo;

丁元英问：&ldo;为什么？&rdo;

芮小丹觉得他的这个&ldo;为什么&rdo;倒是个问题了，说：&ldo;那种车是我能开的吗？&rdo;

丁元英拦住了她锁门的动作，说：&ldo;着相了。&rdo;

芮小丹没明白，问：&ldo;什么着相了？&rdo;

丁元英说：&ldo;佛教的一个术语，意思是执迷于表像而偏离本质。&rdo;

芮小丹犹豫了片刻，走过去打开车库门，开出那辆宝马轿车。

汽车在湿漉漉的马路上行驶发出&ldo;沙沙&rdo;的声音，蒙蒙细雨还在下，雨刮器慢速而有节奏地刮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马路上倒映着夜幕下的灯光。因为开车这件事的微妙作用，两人在车里都没有说话，但却都知道对方有话要说，都在等着对方先说。

终于还是芮小丹先开口了，她说：&ldo;你这样做让我很尴尬。怎么叫着相了？任何事物都得有一个体现它性质的相，只要着对了就是不着相。&rdo;

丁元英说：&ldo;行，离不二法门不远了。&rdo;

芮小丹欲言又止，默默无声地开车，沉默了许久之后沉静地说道：&ldo;元英，别让我觉得女人一脱裤子就什么都有了，给我留点尊重。&rdo;

丁元英心里在对她说：傻丫头，我对你不是尊重，是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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