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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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整个下午，大房子里都被阴云笼罩，随着夜幕的降临，阴云逐渐散去，被一种紧迫感取代。钱瑟暴毙的消息早已在印第安人中传开了。他们躁动不安的声音传入大房间，也就是在那里，本&iddot;斯诺此生唯一一次与韦德&iddot;钱瑟见面。马姬&iddot;费什也在，还有伊瑞尔教授，亚拉斯和本。墨西哥人端着来复枪，像在他自己幻想的可怕动物园中的笼中困兽一般，不停踱步。

&ldo;他们会把我们杀光的，&rdo;他说，&ldo;他们都是疯子。&rdo;

&ldo;那我们就离开这里。&rdo;本建议道。

&ldo;还要穿过雨林?&rdo;

伊瑞尔教授清了清嗓子，&ldo;钱瑟在悬崖下停着一艘小船。这样，我们可以绕过雨林，回到文明城市。&rdo;

亚拉斯却丢下来复枪，&ldo;我不走。机不可失，我不会让它从指缝间溜掉的。&rdo;

&ldo;但你刚才也说他们会杀了我们的。&rdo;

&ldo;如果我们控制住他们，就不会，&rdo;墨西哥人说，&ldo;如果我们像钱瑟那样控制住他们。&rdo;

&ldo;通过老奥克?&rdo;女人建议道。

亚拉斯摇了摇头，&ldo;那只是其中一部分。对钱瑟这样的人来说，老奥克只能帮助他营造合适的氛围。&rdo;

本决定是时候揭穿真相了，&ldo;总之，老奥克是个冒牌货。&rdo;

&ldo;冒牌货?&rdo;

&ldo;当然!没有人能活到三百九十岁，即使在这儿也不可能。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印第安老人看起来都差不多吗，尤其是在昏暗的灯光下?只不过是个家族骗局罢了‐‐当一个老奥克去世后，他们偷偷地将他埋葬，由他的儿子接替他。现在这个儿子的年纪已经足够大了，可以接他的班了。直到一个老奥克无子而终，这场骗局才结束。但同时，这也是一个伟大的传奇‐‐即使一些印第安人会心存怀疑。我曾经读到过，在欧洲有一个男人，名叫老巴尔，也玩过同样的把戏。传说他生于1483年，死于1635年，但其实是祖孙三代轮番饰演一人。&rdo;

外面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枪响。&ldo;原住民都不睡觉。&rdo;马姬&iddot;费什本想开个玩笑，却没有成功。

亚拉斯朝大门跑去。&ldo;我去制止他们，&rdo;他说，&ldo;我必须去!&rdo;

本对伊瑞尔喊道：&ldo;带马姬上船，等我回来。我去追那个愣头青。&rdo;

屋外，一团篝火被点燃在雨林的外缘，火焰高高地腾向夜空。借着火光，本看到许多武装的野蛮人朝他跑来。他飞快地射出两枪，压住了他们的进攻，四下环视，寻找亚拉斯。墨西哥人正朝着金字塔顶上那间漆黑的小室爬去。本跟了上去，一天之中第二次攀登金字塔。他清楚，印第安人会紧追在后。

&ldo;亚拉斯!&rdo;他大吼道，&ldo;站住!&rdo;

墨西哥人已经爬到了塔顶，点燃了一根蜡烛，搜寻着什么，&ldo;你无法阻止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rdo;

&ldo;什么?&rdo;本终于截住了他，气喘吁吁地问，&ldo;什么东西值得你付出这样的代价?&rdo;

亚拉斯转过身，手里仍然端着来复枪，&ldo;你要理解我，朋友。我要的不仅是权力，像钱瑟那样。我要的是伴随权力而来的辉煌。看这儿‐‐这是一位玛雅大祭司的石棺，他已经死了大概一千年了。我想要的是他那时候的辉煌的重生，为了尤卡坦，为了所有墨西哥人。&rdo;

&ldo;这就是你支持韦德&iddot;钱瑟的原因?&rdo;

&ldo;这就是我支持他的原因。&rdo;

&ldo;也是因为这个，你默许他让印第安人吸食毒品?&rdo;

&ldo;毒品?&rdo;在摇曳的烛火下，墨西哥人的双眼透着谨慎。

&ldo;你心里清楚我的意思，亚拉斯!那些印第安人吸食毒品，已经疯了。你可以从他们的脸上，眼中看出来。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如此驯服地听从钱瑟的命令‐‐因为他让他们染上了毒瘾。他派来杀我的其中一个人，临死前，嘴里叨念着雪。令他在意的一定不是我的名字‐‐他是想要一些毒品，据我推测是可卡因。这种白色的晶体对于印第安人来说一定很像雪，他们大概只是从马姬&iddot;费什的照片上见过雪。&rdo;

亚拉斯伸出另一只手，将大祭司的石棺盖顺着石滚轴向后推去。&ldo;你说的没错。他给他们可卡因，这里还有更多‐‐我帮助他从南美的古柯种植园搞到了一大批可卡因。我会给他们这个，像钱瑟那样控制住他们。&rdo;

本拔出了手枪，&ldo;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亚拉斯。&rdo;

墨西哥人端起了来复枪，&ldo;我并不邪恶‐‐这一点你必须相信。我只是一个有梦想的人。如果几磅的可卡因可以换回一个王朝，我愿一试。现在我得杀了你，并不是因为我恨你，而是因为我的梦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rdo;

他的手指刚要扣紧扳机，本一枪射穿了他的前额……

十分钟后，本迎着海浪，涉水走到等候的小船边。伊瑞尔和那女孩儿把他拉上船，他精疲力竭地瘫倒在船板上。&ldo;你是怎么逃出来的?&rdo;马姬&iddot;费什问。

本咳了一声，坐起身，湿透的衣服紧贴着他冰冷的身体。&ldo;好不容易。印第安人一定有禁忌，不能爬上金字塔。他们在塔下守株待兔，我是从后面下来的。每节石阶大概有八英尺高，但我还是设法下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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