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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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于是他们等待着。所有人都等待着。连迪克松牧师也出来和他们一起等。

&ldo;到中午了。&rdo;最后，酒吧老板马特&iddot;奥得利开口说道。

没有火车的影子。

&ldo;你的表快了。&rdo;有人说。

但他们又等了五分钟，仍不见火车驶来。

终于，人们陆续回了家。一些人说觉得空气好像凝固了。本&iddot;斯诺走到迪克松牧师的身旁，问道：&ldo;您怎么想?是个奇迹?&rdo;

&ldo;更像是魔鬼的把戏。&rdo;

本刚要走开，就注意到警长站在铁匠铺的阴凉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个小时之后，维克利夫站的居民们不约而同地聚集在铁道两旁。作为一个局外人，本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徘徊着。他瞟了一眼铁匠铺洒满阳光的门前，但此时斯波福德警长已经不见了踪影。

&ldo;它来了!&rdo;当一小缕烟出现在视野之中时，菲利克斯&iddot;波尔斯大喊道。的的确确是午班列车，对照维克利夫站的所有时钟，正好晚了一个小时。

火车减慢速度，驾驶员向他们挥手，许多人喊道：&ldo;现在几点?&rdo;

&ldo;十二点整!&rdo;他大声回答道，&ldo;我们没有晚点。&rdo;

&ldo;他做到了，&rdo;杰斯特夫人说道，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敬畏，&ldo;他真的做到了。我们多出来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却没有人好好利用。&rdo;

本发出会心一笑，沿着土路往回走。俱乐部开着门，生意很火。人们想要谈论刚刚发生的一切，分析并解释出答案。但他心里还有别的事。当他走到温斯顿医生的马车旁时，他环顾四周，确定无人注意，便掀起马车后帘，闪身钻了进去。至于到底要找什么，他只有很模糊的概念，但不出五分钟，他就有所收获。在被褥下面藏着一周前的一份道奇城的报纸，大标题写着：铁路暴政!

他飞快地浏览了一遍文章，将报纸塞在衬衫下面。然后他溜下马车，朝着旅馆走去。快到旅馆时，他看到温斯顿医生从街道中央朝他走来。温斯顿一定看到他从马车里出来了。

本放慢脚步，继续往前走。这情景让他想起了在西部城镇街道上他看到过无数次的枪战场面，只是他没有带枪，当然希望温斯顿也没有。当他们相距二十公尺远时，温斯顿说：&ldo;先生，你在我的马车里干什么?&rdo;

&ldo;翻翻以前的旧报纸。&rdo;本一边回答道，一边盯着这男人的手，以防有任何突然举动。

温斯顿的脸因怒气涨得通红，刚要发作，一声枪响打破了午后的平静。本屈身自卫，温斯顿一把抓住自己的胸口，倒下了。

第二枪没有跟来。街道上空无一人。本跑到他身旁，将他翻转过来。他已经死了。子弹穿过了他的心脏。

&ldo;不许动，斯诺!&rdo;一个声音大喊道，&ldo;动一下，你就没命了!&rdo;

他抬头看到斯波福德警长从铁匠铺旁边的小巷中跑出来。他手中一支六响枪对准了本的脑袋。

&ldo;你看到了，他不是我杀的，&rdo;本辩驳着，&ldo;我身上根本没带枪!&rdo;

斯波福德一路上用枪指着他，把他带到了教堂旁边的警长办公室，尸体也被别人抬走了。唯一为温斯顿的死流露悲伤的就是凯蒂，她从俱乐部里跑出来，伏在倒在地上的尸体上哭泣。其他人也来围观，却一言不发，他们盯着本的眼神好像已经判定他是凶手了。

&ldo;我了解枪手，&rdo;警长对他说道，&ldo;你把小巧的德林格手枪藏在袖子里或者靴子里。&rdo;

&ldo;来吧，搜我的身。&rdo;

&ldo;别着急，我会的。&rdo;

可是并没有搜出手枪，斯波福德仍不罢休，&ldo;你可能把它丢在什么地方了，或者是那个女孩儿从俱乐部里跑出来时，你递给了她。&rdo;

&ldo;警长，我听到了射死他的那声枪响。我觉得那听起来像是把卡宾枪[1]。&rdo;

&ldo;那我不知道。你和他站在街上，在我看来，肯定就是你开枪射死了他。&rdo;

&ldo;为什么?因为我是个外地人?&rdo;

警长半眯着眼睛，斜睨着他，&ldo;我有张比利小子的旧通缉令。看起来和你有点儿像。&rdo;

&ldo;维克利夫站的消息闭塞。比利小子已经死了。&rdo;

&ldo;他们是这么说的，&rdo;斯波福德想了一分钟，然后改变了对策，&ldo;我在你衬衫里发现的这张报纸是怎么回事?从哪儿来的?&rdo;

&ldo;道奇城，原始的。我刚刚在温斯顿的马车里发现的。你看过以后就会知道那额外的一小时是怎么回事了。&rdo;

&ldo;这是关于铁路的。&rdo;警长拿起报纸，说道。

&ldo;一点儿不错。今天正午，纽约时间，美国铁路部门划分了四个新时区，代替了以前覆盖全国的五十个地区时区。有些地方时间多了，有些地方少了‐‐从几秒钟到一个多小时不等。人们到底应不应该让铁路部门支配他们的时间，这引起了激烈的争论，但显然大部分地方打算采用新时区。从上面印着的地图，你就可以看出，维克利夫车站多出了一个小时的时间。&rdo;

斯波福德眯着眼望着本，&ldo;温斯顿让我们以为这是他施的法术，他希望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不久以后我们就会知道真相。竟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真是奇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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