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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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2页）

此时响起一声铃声。

那武士吓得回过头来。

只见一个白影在昏暗的岔路口浮现‐‐一个白衣男子正站在那里。

此人正是头裹行者头巾，胸前挂着偈箱的御行又市。

&ldo;施主如此深爱她？‐‐&rdo;

又市问道。

&ldo;‐‐施主您‐‐是不是深爱着她？&rdo;

&ldo;你，你是谁？‐‐&rdo;

&ldo;贫僧是个居住在彼岸与此岸边境，往来于冥府与人间化缘的御行。&rdo;

&ldo;你‐‐你是个御行？&rdo;

&ldo;是的。今晚阿绢又现身了。施主您‐‐也是有罪之人啊。&rdo;

&ldo;阿绢啊，阿绢咽，&rdo;武士低声喊着，脸紧贴着裹尸的帷子。

&ldo;我是如此爱慕你，你却‐‐&rdo;

&ldo;如此爱慕她？&rdo;

&ldo;阿绢她却说，我们俩身、身分不匹配。&rdo;

&ldo;她这么说并没错啊。武士和卖花女，身分的确是有天壤之别。&rdo;

&ldo;即使身分有别，但我们俩还都是人呀，而且还两情相悦。即使无法结为连理，只要彼此恩爱体贴，有什么不可以的？可是‐‐阿绢却说，男人对女人总是不怀好意。&rdo;

&ldo;她大概认为，施主只是贪图她的美色吧？&rdo;

&ldo;也许是吧。她曾经告诉我，很感谢我对她的关怀，但她并不喜欢逢场做戏，不想被男人玩弄。但我是如此爱慕她‐‐&rdo;

&ldo;可是，可是‐‐&rdo;武士的脸颊贴向腐尸，上头的苍蝇全都飞了起来。

&ldo;阿绢，你看，我是真心诚意的。我如此真诚，你了解了吗？阿绢，你了解了吗？阿绢啊。&rdo;

&ldo;阿绢她‐‐是不是想学习上古的檀林皇后，以自己的身体让世人悟道？&rdo;

&ldo;不是的，他不是要让什么人悟道。阿绢是因为怀疑我才这么做的，好让容易为女色所惑的我清醒。其实我不好色，我不是这种人。阿绢，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这下你应该可以了解了吧？我‐‐&rdo;

武士开始吸吮起尸体上的尸水。

&ldo;我是认真的，所以，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我的心都不会变的。这下你‐‐应该已经了解了吧？可是，为什么我都说了这么多，阿绢你就是不肯相信？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可是，如今你应该了解了吧？‐‐&rdo;

&ldo;这种事并不是要相信就能相信的。恐怕施主也曾怀疑过自己吧？&rdo;

&ldo;是啊。我也曾怀疑过自己。我也曾想过，诚如檀林皇后的故事所指，人如果能了解世间无常，就会抛弃一切执念。只是‐‐这件事是不一样的。&rdo;

&ldo;不一样的？&rdo;

&ldo;是不一样的。确实，世间无常，瞬息万变，没有任何东西是永远不变的。然而‐‐人的心可不一样。御行大爷‐‐&rdo;

武士抬起沾满尸水与蛆虫的脸，望向御行。

&ldo;真不巧，贫僧碰巧是个不具备人心之人‐‐&rdo;

因此施主这番话贫僧实在听不懂，白衣男子说道。

&ldo;我指的是信念、真理、理想，这些无形的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rdo;

&ldo;是这样吗？&rdo;

&ldo;应该是的。当然，诸相无常乃真理之一，色即是空亦是真理。不过，当你说万物皆空时，皆空这个道理本身就是不变的。同理，情爱思慕之念‐‐不也是不变的吗？‐‐&rdo;

&ldo;真不巧。贫僧一出生就没爹没娘、无家可归；这道理，贫僧实在听不懂。&rdo;

&ldo;你哪能了解，你哪能了解呀‐‐&rdo;武士呢喃道，缓缓站起身来。

&ldo;其实一开始我也曾怀疑，然而‐‐然而……&rdo;

&ldo;是因为‐‐施主对亡妻的思念？&rdo;御行问道。

&ldo;没错。我深深地‐‐爱着吾妻。真的很爱她，打从心底深深爱她，至今不变。没错，即使吾妻已死，我对她的爱还是不变。由于深感此留恋、执着‐‐我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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