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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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2页）

&ldo;是的‐‐曾经如此，但如今已是落魄不堪。不过落魄的并非其经营之商家，而是人品。&rdo;

听完百介这番话，又市嗤鼻&ldo;哼&rdo;了一声，眼神怪异地问道：

&ldo;人品要如何个落魄法？&rdo;

&ldo;意指其并非财力落魄，而是人品日形堕落。原本勤勉得教人五体投地，如今却自甘堕落到让人难以置信，如今的他终日无所事事，成天饮酒度日。由于生意已委由儿子和掌柜经营，因此尚能勉强维持，但毕竟许多生意原本是凭其人德方能成事，故如今经营得已不复往日顺遂。&rdo;

原来如此呀，又市从成叠花札中抽出一张说道：

&ldo;意思是他变了个人？&rdo;

&ldo;是的。若说只是松懈了，先生或许会认为他是人老糊涂了。况且他一辈子都活得如此一丝不苟，如今的放荡或许会让人感觉不过是个反弹，但情况绝非如此。据说亨右卫门先生整个人变得无精打采，有阵子甚至是茶不思饭不想，瘦到眼窝和双颊深陷，一张脸完全变了个样。&rdo;

虽然小弟并没亲眼瞧见啦，百介又这么补上了一句。

听来可真是不妙哪，又市说道：

&ldo;想必他‐‐是病了罢？听来这位先生像是患了某种心病。是不是太想见什么人，才会变成这副德行的？&rdo;

&ldo;先生果真是明察秋毫。&rdo;

想不到这么快就让他给猜中了。

&ldo;据说亨右卫门先生的确有个非常想见的人。&rdo;

&ldo;想到如此地步？&rdo;

&ldo;虽说不知有多严重，但的确是想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想必传言并无过于夸张之嫌。由于他太想见这个人，非见上一面才死得瞑目，如今一条老命几乎全靠这股思绪撑着。&rdo;

此人‐‐可是个女人？又市问道。

没错，是个女人，百介回答：

&ldo;据传亨又卫门先生为人刚正不阿，毫不轻佻。知名商号老板通常包个一、两房妾室在所难免，要不就是曾花名远播花街柳巷，但他却是一身干净。据说在配偶于二十五年前早一步离开入世后，他有整整十五年未近女色，就连一只母猫都没碰过。甚至传言儿子见他如此不解风情，甚至担忧父亲是否有哪里不对劲‐‐&rdo;

&ldo;这纯属多虑罢。若因其父生性耿直便如此担忧，未免太本末倒置了。&rdo;

&ldo;言之有理。不过仔细打听，又发现亨右卫门先生之所以如此谨慎，似乎也是因为担心财产为外人所觊觎。然而，据说这并非出于守财吝啬‐‐&rdo;

&ldo;是为了其儿孙？&rdo;

又市啪的一声放下了手上的花札说道：

&ldo;也就是说，他如此谨慎用事，是为了预防留给儿孙的财产为外人所侵占？&rdo;

&ldo;似乎是如此。唉，总而言之，若只是纯粹玩玩，理应不至于喻越分寸。但或许是出于经验阙如，不知该适时收手，只怕会逐渐玩出感情来。有了情就会有依恋，若还有了孩子，必定更是疼爱有加，或许还因此将之迎娶进门续弦‐‐接下来的可就麻烦了。自己的儿子年纪也到了，再过不久或许就要抱孙子，如此一来子子孙孙加上后妻，一家人难免为财产起争执‐‐或许其担忧就是出于这类未雨绸缪的深谋远虑罢，毕竟这种事其实是屡见不鲜。虽然这场御家骚动（注18）应不至于发展到武家般的严重程度，但时下这类纷争在商家已是颇为常见，因此这隐忧其实不难理解。只是……&rdo;

[注18：原指江户时代大名家族成员为争夺主导权所爆发的抗争，后世引用为企业或世家家族为领导权所引发的纷争。]

百介双手按在膝上，往前采出身子说道：

&ldo;据说在十年前‐‐亨右卫门先生还是有了女人。&rdo;

&ldo;噢。&rdo;

&ldo;据传这女人来自京都，但关于其出身、或两人结识之经纬，小弟则未能采听详细。不，该说是详情无人知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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