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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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第2页）

那是一场以几可乱真的精巧傀儡重现戏剧或读本（注32）中的知名杀戮场面的展示，其实旨趣还颇惹人争议。

[注32：江户时代后期白话文学&ldo;戏作&rdo;之一种，自中国白话小说发展而来。]

&ldo;原来那些残酷的傀儡‐‐就是出自小右卫门先生之手呀。的确，这些傀儡造型残酷至极，再加上实在是几可乱真，为此遭到官府以破坏公序良俗为由，勒令举办者生意规模减半，傀儡师则须双手加铐十日。&rdo;

&ldo;没错。坊间都认为他就是为了躲避这刑罚而销声匿迹的。但这并不足以构成逃亡的理由吧。因此……&rdo;

这的确不成理由。

只要忍耐个十天不就没事了？

&ldo;他隐遁的理由至今仍不明。不过有件事我倒是知道，那就是小右卫门乃土佐出身，而且他的本名就叫‐‐&rdo;

百介刻意望向屋外。

总觉得阿银接下来似乎要说出一个不祥答案。

雨依然下个不停。

&ldo;川久保小右卫门。&rdo;

阿银说道。

&ldo;川、川久保？&rdo;

&ldo;噢，&rdo;右近若有所思地应和了一声。

原来是这么回事。因此阿银她……

‐‐才要上土佐一趟。

&ldo;因此阿银小姐才要……&rdo;

&ldo;不对不对，先生‐‐&rdo;阿银回答道：

&ldo;我可没把小右卫门当亲爹。他对我虽有恩，情倒是没有。不过，我实在是气不过。&rdo;

&ldo;气不过？&rdo;

&ldo;因为他也没来向我说一声就销声匿迹了。虽不知他究竟碰上了什么事，但至少也该给我个交代再走罢，哪有就这么不告而别的道理？即使是我，临别前至少也会知会一声，倒是不知为了什么，小右卫门在隐遁之前好几年，就曾向小股潜那家伙透露过自己终将离去。&rdo;

自己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阿银的事就拜托他了‐‐据说小右卫门曾如此托付又市。

而且，也不知是本人曾告知，还是他自己查出来的，又市也知道小右卫门在哪儿栖身。不过看来，阿银却不知道小右卫门的居处。

&ldo;实在是气不过呀‐‐&rdo;阿银说道。

&ldo;这种家伙若是死了倒也干脆。但小右卫门隐遁乡间后，还在鬼鬼祟祟地不知做些什么。要躲也不躲得干脆些，三不五时却还在我们面前露脸……&rdo;

今年初夏。

又市一行人之所以到尾张设局，追本溯源也是为了小右卫门的一番话。

&ldo;先生可记得‐‐&rdo;

阿银抬起原本低垂的目光说道：

&ldo;我上回烧毁的那具傀儡？&rdo;

就是在尾张设局时那具酷似年轻姑娘的傀儡。

&ldo;那亦是小右卫门所雕制的。其实我手头的傀儡‐‐不论是唐子还是山姥（注33），皆出自小右卫门之手。&rdo;

[注33：亦作&ldo;鬼婆&rdo;或&ldo;鬼女&rdo;，传说中栖于山中，以人肉为食的老女妖。]

原来如此。

百介从没见识过阿银献艺。

但倒是偶尔看过她的傀儡。

记得这些傀儡个个精巧得教人赞叹。

&ldo;我也曾向淡路的市村大夫买过一具净琉璃傀儡，但用起来就是不顺手。因此才想到应该找小右卫门那家伙雕制一具。只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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