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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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第2页）

至少在百介眼中，这小股潜是这么一个人物。

但这下‐‐治平却表示又市不仅胆怯，甚至曾有过寻死的念头。

这教百介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

&ldo;我和阿又是在武州的深山里认识的。当时才刚金盆洗手的我选择在那儿藏身。噢，也并不是在躲避什么，而是对人世倍感倦怠，但想死却又死不了，因此梦想过起遗世隐居的日子。就在那时候，阿又出现了。&rdo;

治平望向百介继续说道：

&ldo;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正好是小右卫门从江户销声匿迹那阵子。有天，阿又那家伙就像个傻瓜似的，伫立在那栋荒废已久的空屋门前。&rdo;

百介完全无法想像意志消沉的又市会是个什么模样。

&ldo;后来我才知道，那栋空屋似乎就是那家伙的老家。&rdo;

什么？他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么？德次郎惊叹道。

就连百介也是同样想法。

&ldo;喂！老头，你该不是说阿又他也有个娘罢？&rdo;

娘是没有，老人冷冷地回答道：

&ldo;那家伙既没爹也没娘，一家人在他还是个小毛头的时候就离散了。因此，那家伙前前后后也就只回过老家那么一次。打从我脱离了打打杀杀的鬼日子，到当时已经干了五年的庄稼活儿，几乎已经成了半个庄稼汉，但一见到那家伙……&rdo;

这下治平的表情开始严峻起来。

他大概准备说‐‐这下自己的本性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罢。

百介竖耳倾听，但治平却没再把这段话说下去，只说：

&ldo;当时那家伙一脸暗然，看来是混得很不好。当时他只说了一句‐‐大家都难逃一死。&rdo;

&ldo;大家都难逃一死？&rdo;

&ldo;对。&rdo;

当时他就是这么说的，治平重复了一遍。

&ldo;大家是指？&rdo;

&ldo;他的意思是‐‐凡是和他有牵扯的人均难逃一死。虽然我没问是死了哪些人？但想必是那小股潜的诡计没能抢得先机，害死了一些原本不该死的人罢。看来那家伙如此执着于抢先对手一步，就是吃了那次亏使然罢。&rdo;

胆小如鼠‐‐

或许真是如此。

百介不由得想起了又市的背影。

&ldo;当时又市还真是让人担心呀。看这家伙一副随时要上吊的模样，还真是教我好一阵子放不下心。&rdo;

&ldo;治平大人可真是个善人呀。&rdo;

德次郎乘机数落道。

&ldo;给我闭嘴，你这个要算盘的。当时我那块地小得可怜，若是死了人岂不难收拾？你哪懂得这尸体埋起来有多麻烦，烂起来有多臭气冲天？&rdo;

&ldo;瞧你这坏脾气的臭老头，竟然连个玩笑都开不得。&rdo;

德次郎开心地笑这说道：

&ldo;唉，算啦。不过你这个事触呀，当时阿又若真的上吊，你这老头理应会帮他一把才是呀。而你们俩也就因此结缘‐‐想必这种事再怎么逼，你都不敢说出来才是罢？一个只懂得助人上吊的狠心老头，竟然救了命不该绝却险些上吊的小股潜一命，听来还真是要教人笑掉大牙呀！想必就连猫狗昕了，都要笑破肚皮罢。&rdo;

少胡说，治平语带厌恶地说道：

&ldo;这种害人之心我可是从来没有过。只是救了这种恶棍一命，哪怕我心地再善良，死了都得下地狱罢。不，说不定阎罗王都要教我给吓呆了呢。总之……&rdo;

这下治平终于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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