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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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第1页）

&ldo;但事实正是如此。在下已被当成杀害妻小等人的罪犯遭到举国通缉，连一丝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都没有。&rdo;

&ldo;杀、杀害妻小？&rdo;

百介惊叹道。这下右近的身子开始抽搐了起来。

过了半晌，百介才发现他的身子原来是随自嘲的笑意而抖动。

&ldo;没错，在下被诬指为斩杀孕妻并倒挂其尸、行径暴虐令人发指的杀人凶手，若非疯子即为鬼畜。不，残虐程度甚至较鬼畜更甚。&rdo;

唉，右近叹道：

&ldo;这段时日曾不知几回萌生死意，但终究还是活了下来。在下绝非贪生怕死，而是深感既遭此境遇，如今更是不该轻易犬死。&rdo;

&ldo;大爷想亲手弑敌？&rdo;

右近摇头回答：

&ldo;一如治平大人所言，纵使将凶手斩首抉目，亦难抚平此杀妻之恨。唯一令在下痛心疾首的‐‐是至今仍未能为爱妻治丧。因此……&rdo;

右近缓缓抬起头来。

只见他的瞳孔中映照着灯笼的烛火。

&ldo;因此在下才隐身潜伏，并且……&rdo;

&ldo;并且碰上了阿银？&rdo;

治平语气粗鲁地说道，将空了的酒壶随手一抛，酒壶在质地粗糙、干枯陈旧的榻榻米上一路滚动，到了接近敷居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ldo;那母夜叉这阵子都在忙些什么？&rdo;

&ldo;这在下也不清楚‐‐&rdo;

右近望向酒壶说道：

&ldo;只是‐‐见到阿银小姐时，的确是惊讶万分。在下原本以为阿银小姐并非阳界之人，因此一度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在不知不觉间徘徊到了幽冥阴界，抑或在无尽悲痛中产生了幻想错觉。&rdo;

右近转头望向百介，百介连忙将视线给别开。

&ldo;在下向阿银小姐询问了土佐一事的原委。虽然当时深感难以置信，但这下看到山冈大人亦为血肉之躯，似乎可证实其所言不假。&rdo;

&ldo;这、这、小弟不过是……&rdo;

百介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到头来只得垂下头去；毕竟再怎么解释也只会教人愈听愈迷糊。山冈大人无须自责，右近手按百介的肩膀说道：

&ldo;阿银小姐为在下打点了一张伪造的通行手形，并引领在下逃离北林领内。在分手之际，还保证会为在下查个水落石出，并嘱咐在下赴江户麴町，于念佛长屋治平大人之居处等候‐‐&rdo;

语毕，右近一手握起自己的刀。

[三]

百介返回江户的三日后，神田锻冶町的书铺老板平八便前往京桥蜡烛商生驹屋内的小屋‐‐亦即百介的住所造访。

想不到他的反应如此之快，还真是远远超乎百介的预期。

一离开治平住处，百介便连忙赶赴平八的住处，委托他代为调查一些事。

这个租书铺老板不仅通晓书画文物，还得以出入某些常人难以进出的场所。因此不仅人脉广泛，消息也十分灵通。再加上平八生性爱看热闹，同时还是个擅长以花言巧语套人话的马屁精。

总之，他可真是个委托调查的好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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