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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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2页）

&ldo;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do;

&ldo;嗯。那是一场龌龊下流的展示‐‐不过手艺还真是巧夺天工。我初次看到时，还以为陈列的是真的尸体，险些闹出个大笑话；只怪那些傀儡做得实在是栩栩如生呀。虽然我无法想像有人看了这些东西竟然会变得心神错乱，真的犯下杀人勾当，但还真有这种十恶不赦的傻子哪。&rdo;

看来那传言竟然是真的。

&ldo;果然真发生过这种事？&rdo;

&ldo;是发生过‐‐什么嘛，原来你想问的就是这件事呀。那何不‐‐不对，我想起来了，记得当时上头曾严禁公开案情。&rdo;

田所凑出修长的下巴，忙碌地用手蹭个不停。

&ldo;嗯，看来那件事是被暗地里销案了。&rdo;

&ldo;想必是如此罢。别说是瓦版，据说就连奉行所也没留下任何记录。因此，小弟当时也认为这传言不过是空穴来风。&rdo;

&ldo;看来虽下了禁口令，流言还是给传了出去，果然是人嘴难封，众口难防呀。不过刻意封锁此事，原本就有问题。&rdo;

&ldo;此事曾遭封锁？&rdo;

&ldo;应是如此罢。&rdo;

&ldo;有人被杀了，即便有任何缘由，不是均应以某种形式公诸于世？若还需要刻意粉饰，代表其中必有蹊跷。请问这种事常发生么？&rdo;百介向田所询问道。只见这同心面带极其古怪的神情回答：

&ldo;噢，哪可能没有？役人个个生性迂腐，一旦牵扯上威信或声誉，开口闭口全都是体面、颜面等无聊透项的名堂。&rdo;

&ldo;威信、声誉、体面、颜面？请问当时得顾及的是其中哪一项？难道其中有任何对奉行所不利的隐情？譬如没能查出真凶什么的。&rdo;

&ldo;非也。&rdo;

这同心左右摇晃着下巴回答：

&ldo;真凶是何许人的确是知道，只是不许公布罢了。&rdo;

&ldo;不是没有公布，而是不许公布？&rdo;

&ldo;因为上头挡了下来。而且连人都没逮捕。不，是不能逮捕。嗯，一想到此事，就教人忿恨难平。&rdo;

&ldo;明知真凶是谁，为何不能逮捕？&rdo;

&ldo;这还不简单，&rdo;田所回答道：

&ldo;因为凶手是个大名的公子。&rdo;

&ldo;大、大名的公子‐‐也会杀人？&rdo;

&ldo;没错。那家伙还真是畜生不如。凶手是个蛰居江户部屋的乡下大名次子，和他的武士随从一干人。&rdo;

&ldo;混帐东西，这下又让我想起来了。凶手若为武士，咱们町方（注24）便无法出手逮捕。这本为既定法规，咱们也只能遵守。不过百介呀，眼见这么多无辜百姓惨遭杀害，却没能判凶手任何刑，只能任其逍遥法外，天下岂有这种道理？&rdo;

[注24：在江户时代，相对于居于城外者以村方、山方、浦方自称，城市人多以町方自称。]

&ldo;没能判他刑？&rdo;

&ldo;是呀。不过奉行所也曾经向目付请示，只是目付未加理会。这些大人们总是将武士斩人看得稀松乎常。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不论一个人是什么身分，只要杀伤任何人，一律将遭到逮捕。若被捕者为武士，则将被质问家世，目付也将立即作出裁决。由于有家门蒙羞之虞，因此对普通武士而言，杀个人可是绝对划不来。别看那些戏里演的，其实百姓犯下的杀人凶案远较武士为多，但是‐‐&rdo;

田所紧紧握起拳头，朝榻榻米狠狠揍了一记。

&ldo;也不知是怎么的，当时却只能放任他逍遥法外。在大家束手无策时，那些家伙竟也没收敛分毫，依然四处行凶，因此我便主张把规定搁在一旁，将之绳之以法，并力谏目付。之所以未采取行动，可能乃希冀由奉行所进行逮捕之暗示。只、只是……&rdo;

俗话说口沫横飞，田所一兴奋起来，唾液还真是四处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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