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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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第1页）

才刚这么一喊，百介脚底便踏了个空，在滑落三尺后，一只脚嵌入了岩缝中。正欲挣脱，突然感到一阵剧痛。看来是扭伤脚踝了。

几块碎石喀啦喀啦地掉落山下。

轰。

突然间，舞台上方被染成了一片火红。老人火在此时燃起。火光映照出两张苍老的脸孔。

樫村兵卫身上穿的就是当年那套丧服。而与其拔刀对峙的‐‐正是一身山伏打扮的小右卫门。

残酷至极。

残酷至极。

生如地狱。

死亦如地狱。

轰，一道道细长火舌应声朝樫村窜去。樫村果敢拔刀，将之逐一挥散。但每挥一刀，就窜出更多火舌。

&ldo;混帐‐‐！&rdo;

&ldo;死心罢，这小右卫门火可是挥不熄的。&rdo;

喝，年迈武士高举大刀怒喝一声。

咻，火舌顿时熄了。

&ldo;竟然是你？&rdo;

&ldo;这也是无可奈何。&rdo;

只见小右卫门双臂大张，宛如欲迎接什么似的。

&ldo;懂了，受死罢。&rdo;

樫村换手持刀，在短促地呐喊一声后，笔直地朝小右卫门冲去。

呜。顿时传来一声呻吟。

樫村的大刀，刺穿了小右卫门的胸膛。

此时，小右卫门脸上是什么表情……樫村脸上又是什么表情……从百介身处的地方完全看不清。

两个人影迅速错开。在接下来的一瞬间。小右卫门的刀也从樫村身上划过。

咚。两位老人均在夜泣岩屋上应声倒地。

&ldo;哇啊！&rdo;

百介放声呐喊，抽出嵌入岩缝内的脚爬向这座舞台。双手紧抓着岩山。脚上的剧痛，痛得百介整个人为之清醒。这……这哪算什么了断？

&ldo;小右卫门先生！樫村大人！&rdo;

舞台上，只见仰躺的樫村、以及俯卧的小右卫门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ldo;为何非得……？&rdo;

百介正欲朝两人伸手，突然间……

&ldo;碰不得。&rdo;

一个嗓音响起。这嗓音听来是‐‐在舞台内侧，一座巨石塔旁。

&ldo;此乃天狗是也，万万碰不得。不过是‐‐两位逝去的天狗。&rdo;

这嗓音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霎时在百介脑海中浮现。

那身穿白麻布衣、胸前挂着一只偈箱的修行者。

&ldo;又……又市先生。&rdo;

是又市先生罢？百介高声喊道，无奈刚才受伤的一只脚就是不听使唤，才往前跨了一步便重重跌倒在地。

&ldo;抱歉，先生认错人了。&rdo;

&ldo;噢？&rdo;

现身于石塔旁的‐‐

是个头戴垂挂黑布的黑斗笠，身穿黑单衣、黑祷的男子。

&ldo;小的与先生素昧平生，乃这两位天狗之同族，名曰八咫乌（注14）。&rdo;

[注14：相传于神武天皇自熊野发兵东征大和途中曾一度迷路，奉上天之命为大军带路的神鸟。一说源自中国神话中的金乌，在某些地方信仰中亦破视为嘴形与乌鸦神似的乌天狗。]

语毕便快步走到小右卫门身旁，跪下身子说道：

&ldo;这只天狗可真是傻。生也是孤单一人，死也是孤单一人，是生是死本无任何不同‐‐倘若不死无法闭幕，到死时再把幕拉上不就得了，即便找个对手同归于尽、共赴黄泉，也无法把幕给拉上罢。&rdo;

还真是固执呀。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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