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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大宝说:“看这架势,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我一阵烦躁,左右看看,转身进了一间屋子。
估计这大概是以前下人住的房子,一侧的墙边有一张破木床,再就是一张塌了的八仙桌子。窗棂早就腐朽零落,顺着窗口直往里潲雨。
山里本来就比外边凉,三人被雨淋得半湿,这会儿都觉得有点冷。
我把破桌子踹了,又拣了几块床板生了堆火,衣服烤干,这才有了暖意。
我坐在火堆边,看着门外的雨幕发呆。
狄金莲说是来找婚书的,怎么到了这里就不见了呢?
她说忘了丈夫是谁,如果不能找到婚书,想不起丈夫的名字,她就会魂飞魄散……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我刚想直接向潘颖提出疑问,忽然间,发现门外院子里的景象变了。
过膝深的杂草全都不见了,院子变得干净整洁,对面的房舍似乎也恢复了往日的光鲜,同时雨也变得淅淅沥沥起来。
我正觉得奇怪,忽然就见一男一女从门口经过,看上去像是刚从外面进来。
男的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而那个女人,竟然就穿着一件深绿色,绣着金花的旗袍!
两人走到院子里,像是在低声交谈。
“东西到底在哪儿?”男人忽然抬高了声音,语调明显带着怒意。
女人肩膀耸动,说了句什么,却是听不真切。
接着,两人像是争吵起来。
猛然间,女人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抬起手,像是要去抓那个男人。
男人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怒吼着,用力把她甩向角落。
被他一甩,女人竟然一下子消失在了院子里。
不对!
我猛然醒悟,那个角落是埋着水缸的位置,女人并没有消失,而是被甩进了水缸里!
眼看男人蹲下身,像是在奋力按着什么东西。我急忙跳起身,大喊:“住手!”
我刚要冲出去,忽然,一只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祸祸!徐祸祸!”
我猛一激灵,再看门外,依旧是荒草蔓延。大雨还在下,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院子里哪有什么人。
转眼见窦大宝瞪着牛眼看着我,再看看同样吃惊的潘颖,我一阵的惊疑不定。
“你怎么了?”窦大宝松开手问。
“我好像看见了什么。”我不确定的喃喃道。
潘颖问:“你看见什么了?”
我胡乱摇了摇头。
那男的由始至终都背对着这边,没看到他的脸。
但是从服饰、发型和身段来看,那个女人显然就是狄金莲。
窦大宝往外看了看,回过头拍了拍我的胳膊,“你是不是发癔障了?还是看花眼了?”
我又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说不清刚才是幻觉还是臆想…还是真的看到了什么。
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低声说:“水缸里的骸骨,可能是狄金莲。”
窦大宝和潘颖都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汪汪汪……”
正在角落冲盹的肉松忽然跑到门口,对着门外狂吠起来,边叫边往后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
我和窦大宝对视一眼,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烧着的桌子腿,窦大宝也拿出杀猪刀攥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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