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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钟馗的爆发（第1页）

老蝙蝠在半夜时分钟馗离开营地之后，召集手下整理装备。在和费尔南德斯做了简短的告别之后，他婉言谢绝了费雷拉的挽留，私自决定带着手下离开。离开的路上，本着多少要尊重上级领导的原则，老蝙蝠给自己的上级报告了自己的决定和做决策的原因。正如他自己说的“哪个公司还没有几个领导又爱又恨的业务骨干”，他的领导充分尊重他的决策，给予了最大的包容。这让老蝙蝠很感激，也长出了一口气，毕竟作为为数不多的能从木先生手底下生还一次的雇佣兵，他还是很忌惮木先生的头脑和钟馗的残忍的。但是噩梦很快就降临了，在晨曦漫过天际，他们还没有离开这片山区的时候，老蝙蝠就收到了上级的指令，上级要求他们立刻返回，并在和另一批十六个雇佣兵一起消灭了木先生和钟馗一行人之后，拿着他们的脑袋回来复命。即便是老蝙蝠再三解释，上级仍旧坚持，而且命令言辞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这让从未受到上级威胁式命令的老蝙蝠也有所疑惑和忌惮。没办法，自己只是个亡命之徒，而成立这个公司的上级，是个有钱有势可以控制更多亡命徒的大黑手，老蝙蝠再有能力，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无奈之下，老蝙蝠还是下令返回战场，等他们的两辆越野车到达村落时，这场营救行动已经接近尾声。

老蝙蝠希望，等他们找到木先生一行人的时候，看到的，最好就是他们已经离开，结果已经无法改变。这样他们这一小队人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哪怕只是暂时的。

第二批增员还没到，老蝙蝠有点打鼓，想以此为由拖延追赶时间。但是上级好像已经判断了他的想法，还没等他和上级汇报，上级的指令就已经发来——立即追赶，不可拖延。老蝙蝠看着这道死命令，摇头苦笑，指挥着自己的手下开始追击，结果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自己的手下就被干掉了四个，这让他痛心又恼火。但是命令就是命令，他既然在组织里任职挣工资，就需要听从组织的安排。他不是只会开枪杀人的蠢货，他知道组织所有决策的背后都有很强的经济属性或者社会属性，要么大开大合，要么身不由己，所以对于阻挡组织前行的人或事，只要组织想一脚踢开，组织就肯定会一脚踢开，即便自己再优秀，对组织再有用，也无法改变组织的决策。眼看着钟馗一行人撤进树林，他只能在第二批增员还没有到位的情况下，带着仅剩的三个手下硬着头皮追击。

离树林的出口不远了。

来之前老蝙蝠带着手下分析过地形和策略，知道树林外是一个秘密建成的军事基地，如无意外，伍德先生一行人的撤退点就在这个基地，那这里将是伍德先生退无可退的战场，也是他们这群打手需要进攻的最后一道关口。

“老蝙蝠，我们要不要等那十六个增员来，他们就在我们后面两分钟的路程了。”手下的枪手迈克试探问道。

老蝙蝠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阻挡伍德先生和钟馗一行人。他当然知道，这个“不惜一切”是对他自作主张的惩罚，是上级或者上级的上级做的杀鸡儆猴。能活下来是他们有本事，活不下来是上级的正常安排，这就是为什么第二批增员距离他们有两分钟的时间，而上级一定要他立即行动。面对伍德先生和钟馗这种需要绝对人力优势和火力优势才能搞定的敌人，两分钟的误差，哪怕只是二十秒的误差，是绝对致命的。他当然可以带着手下逃离，隐姓埋名，换一个国家生活，换一个公司挣钱，但是在雇佣兵圈子里，他就要面对无休止的追杀，毕竟任何一个公司都不会允许这样打脸的事情存在。所以，结果似乎已经确定了。

“他们没有重火力支援了，体力精力也在强弩之末了，我们可以坚持对峙两分钟，然后等增员到来，一起收网。”老蝙蝠说完，暗自叹了口气。事实可能如此，但是意外又不可知。

老蝙蝠四个人跟随着钟馗的身影冲进树林，追赶着自己的目标。他们边追边射击。他们以为自己算是以逸待劳，可以很快追上钟馗和三个人质，结果面对在前面殿后的钟馗，老蝙蝠觉得自己和钟馗的距离始终没有缩小，自己打出去的子弹，似乎也没有让钟馗放慢脚步，钟馗依旧闪转跳跃。最后没办法，老蝙蝠一声令下，四个人中配备榴弹发射器的三个人，一齐向钟馗开火，打出三发枪榴弹。他们满心以为这算是致命一击，即便没直接击中钟馗，爆炸的弹片和冲击波也去可以让钟馗当场毙命。让他们吃惊的是，在打出枪榴弹之后，钟馗竟然回身，在身前举着个什么东西，在硬接三枚枪榴弹。这种只能在超级英雄电影中看到的一幕，他们在现实当中竟真实看到了。等枪榴弹在钟馗身前爆炸后，看到被冲击波炸飞的钟馗，以及被余波冲飞的人质，老蝙蝠长出一口气，他看到他们面对的，依旧是正常的活人，而非不可预测的超级英雄。

冲击波虽然击中了几个目标，把目标炸飞出去，但是这也帮着目标快速移动了一段路程，间接拉大了老蝙蝠他们和目标的距离，这让老蝙蝠有点懊恼。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目标起身，飞快逃出树林，而他们打出去的子弹，并没有留住想要留住的人。老蝙蝠无奈，只能对着树林外打出一梭子，继续边打边追。

远处亮光越来越足，老蝙蝠一行人即将到达树林边缘，到达伍德先生最后的关口。老蝙蝠放慢脚步，枪口冲前，警惕地望着前方。

光亮处多了个暗影——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树林。

四支枪的枪口对着暗影。暗影不躲不闪，

老蝙蝠认出来了，是钟馗。

钟馗一动不动。

老蝙蝠站定，示意手下站定。

五个人立在那不动。

四个追击者的枪口对着钟馗的上半身。

“放弃吧。”钟馗高喊。

老蝙蝠觉得可笑，这种时候，这种场合，何谈放弃。不过他也奇怪，他读过钟馗在情报部门的档案，他可是出了名的“生死场上不说废话”的性格。

老蝙蝠用枪指着钟馗：“你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我劝……”

“屁话。”钟馗懒得再给对方回心转意的机会，一闪身，冲向老蝙蝠。

老蝙蝠没料到对方毫无征兆地爆发，说打就打，直接举枪就是一个点射。其他同伴也对着钟馗或连发或点射。但是这无法阻止钟馗的脚步。老蝙蝠看到钟馗还是冲向自己，好像自己刚刚三发子弹并未击中目标一样。

看到钟馗有掏枪的动作，老蝙蝠大喊一声：“隐蔽！”

同伴听到指令，立刻转到离自己最近的大树后面隐蔽身形。钟馗的手枪不断射击，子弹打到树干上，没有形成任何杀伤。

等老蝙蝠和同伴从树后转出，想再次扣动扳机，却发现钟馗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他们四个人的中间，如果他此时扣动扳机，搞不好会误伤自己的同伴。而他的同伴，现在的想法和他是一样的。于是，四个人谁都没敢开枪，而是拿出匕首刀，一齐往钟馗身上招呼。

钟馗在四个人中间左右闪转了几圈，发现对方不上当不开枪，反倒是四把匕首配合得滴水不漏。自己虽然在闪转腾挪中换了弹夹，但是面对四个久经沙场的老兵，钟馗的射击方向也都会被准确预判。四个雇佣兵各自躲开了钟馗的射击，在打斗中逐渐形成一个弧形扇面，方便后续对钟馗形成交叉火力而不伤及自己同伴。打完这个弹夹之后，钟馗已经没有空隙去换新的弹夹，于是抽出匕首，匕首对匕首。几个回合过后，钟馗发现，自己虽然招招下杀手，但是在对方匕首阵一样的攻防体系下，也难以对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造成致命伤害，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划出十几条口子，有些被刀划过的地方已经隐隐渗出血丝。钟馗估计自己体内的能量即将见底，对方四个人的扇面即将形成，马上就可以换枪对付自己；而敌人的第二波增员应该也会在一两分钟内赶到，现在已经不能有任何犹豫和等待了，在打斗中，要破坏敌人正在形成的射击扇面，也要准备孤注一掷做最后的搏命。

在不断的打斗中，钟馗不断调整走位，努力打破对手即将形成的扇面。

老蝙蝠四个人看清了钟馗的企图，努力按照自己的意图，把钟馗往所有人能够集中一点的射击靶位驱赶。

钟馗凝聚体内最后的能量，一道冷气环绕钟馗手臂。

钟馗一抬手，半空中多了四支难以被察觉的冰剑，向四个雇佣兵脸上飞去。

四个雇佣兵看到钟馗异常的动作，就知道不好，每个人都向后倒退，或甩头躲避，或用刀子格挡。事发突然，离钟馗最近的两个雇佣兵，已然闪避不及，面部被冰剑刺穿，留下两个记号笔粗细的血洞。而离钟馗较远的老蝙蝠和另一个雇佣兵，一个用匕首刀和枪身护住要害部位，成功格挡，另一个躲到树后，逃过一劫。五个人的生死场，瞬间少了两个人，场面被清空一半。留出的空间，没有误伤的可能了，老蝙蝠和另一个雇佣兵果断举枪，朝钟馗射击，形成火力包围。

钟馗的能量，只能做到让冰剑直接击穿肉体，无法穿过金属阻挡后形成杀伤。对剩下两个人的一击不中之后，钟馗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在突袭之前他借助走位找好了用于掩护的大树。当看到老蝙蝠他们两个举枪射击之时，钟馗闪转腾挪，躲到大树后面。但人毕竟没有子弹速度快，就在他在闪转向目标大树的同时，也被击中自己的子弹推着移动。等他躲在树后面时，已经可以清晰感受到子弹打在身上造成的疼痛和血液留出的感觉。钟馗喘着粗气，努力恢复些许的体力，同时思考如何用最后的能量，或者手中的枪，做到一击致命。

钟馗并没有向木先生求援。此时的他，体力已经降到接近极限，对于自己的思维，也开始无法完全理性控制，对于凭一己之力搞定任务的偏执心态，开始占据大脑，这种本能的偏执，让他不去思考向木先生要支援。他还在思考如何自己完成任务。

老蝙蝠和仅剩的手下，一边点射，一边向钟馗躲避的大树前进。临近目标大树时，老蝙蝠和手下依次换了新的弹夹。

老蝙蝠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由老蝙蝠上前揪出钟馗，手下在身后策应，两个人拉开距离，互相让出射击角度，避免被自己人误伤。

此时的老蝙蝠和钟馗，也就剩下步之遥。

老蝙蝠右侧传来拨草的沙沙声，通过声音判断，声音源头移动的速度相当快。

“让你求援就这么难么！”树林里环绕着木先生愤怒的吼声。

钟馗在树后翻了个白眼，乐了。他能明白自己每次思维不受控制的时候，就会拒绝求援。虽然明白，但是也都是事后明白，事中都是不明白的状态。

老蝙蝠知道大事不好，急忙前蹿两步，要绕到目标大树后面，抢在伍德前面，拿住钟馗，作为谈判筹码。

钟馗近在咫尺。

拨草的沙沙声就在身侧。

老蝙蝠扣动扳机。

一个黑影出现在老蝙蝠面前。老蝙蝠感觉枪口一震。

木先生伸手捂住枪口，手掌里传来几声闷响。

不用老蝙蝠示意，手下立刻从另一侧绕到树后，要直接解决钟馗。结果手下刚往前一步，就像是迎面撞到了什么，身子直直向后飞去，脸上多了个血洞。

老蝙蝠知道夺不回自己的枪，干脆直接放弃，要掏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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