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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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赵仲文已说不出话来，望了一眼毓言，然后盯着雪柔许久，便就这么去了。

郊外一座墓前，一名晶莹若雪的女孩拿出锦盒，取了一幅帛画，投入火中，随后把锦盒也送了进去。

&ot;妹妹不留在自己身边么？&ot;男子声音温润如斯，想来主人是个翩翩公子。

&ot;留着作甚。还是给爹带上吧。&ot;清新干脆，如玉落翠盘。

几年后。

京城，赵府。

&ot;哥，回来啦。一个多月就见到，想死了。&ot;一名妙龄女子迎面扑来。之前从爹病重起哥便打理赵府内外，自从守孝期满后又出仕为官，不知在哪位贵人下面做事，总是行踪不定，有时候甚至出门数月，害得她&ot;独守空家&ot;。

&ot;哎哟，这么大了还爱撒娇，&ot;年轻男子叹道：&ot;哎，这可怎么办，嫁不出去咯。&ot;若有其事的&ot;认真&ot;。

&ot;那哥就养着我呗。我又不会吃穷你。&ot;

&ot;哦？那上月福满堂那对镯子怎么说？&ot;戏笑道，&ot;女儿家不买些中规中矩的东西，专挑些旁门左道。平日里不见几幅首饰，这次买回一幅古怪的镯子回来，难道你要戴着它不成？&ot;这个妹妹平日里不买则矣，一买惊人，都是希奇古怪的东西，让这个做哥哥的都惊叹。想起前些日子花了天价买回来一幅古里古怪的镯子，哭笑不得。&ot;要不是祖上留下些基业，恐怕这个家早就被败光了。&ot;

&ot;呵呵，我自有分寸呢，&ot;女子傻笑，&ot;人家卖那么贵肯定有它的独特之处，我把它买回来自然是喜欢它。&ot;

&ot;咱不说这个了，哥，来试试我从天香楼带回来的烧辱鸽，新出来的，那个美味啊，&ot;做出个流口水的模样，&ot;没得说！&ot;

&ot;只知道吃喝玩乐，小心长成个小胖猪。&ot;

&ot;胖就胖呗，反正又不美，还管它胖瘦？&ot;

&ot;又胡说，雪柔可是个美人儿。&ot;眼前的女子眉目清朗如画，肌肤白皙，那鼻、眼、唇生得极细致，乌黑细长的发丝常不好好梳理，披泻下来，更衬得肌肤如雪，偏偏自以为是地自认为容貌普通，从不对镜理妆，都是随身丫鬟打理。&ot;你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怎知自身美丑。&ot;

&ot;不看，不看，我过敏。&ot;摆摆手，没理他，兀自对准美食下手。

&ot;今日在外遇到一位好久不见的故人，还问到你了。&ot;

&ot;打听我什么了？美不美？贤良是否？品行如何？是否有婆家了？&ot;慢吞吞边吃边不以为然地说：&ot;嫁人之后伺候公婆，相夫教子，苛守妇道，我哪里做得到？我才不想嫁人呢。即便要嫁，也早着呢，过几年年再说。&ot;

女子十五岁及笈，便要婚配了。爹在她十二岁那年过世，她守孝三年。之前，她以此为由让哥回了上门求亲的人。眼下三年之期早已过了，赵毓言嘴上说说，行动上却是一直由着她，不理会外人怎么看。

一旁的绿罗暗自忧心，小姐却说再等几年，到时候就成老姑娘了；小姐不急，少爷也由着她，真不知这对兄妹怎么想。

这晚，躺在床上辗转几次，无法入睡，便下床悄然出去。

出了院子，游到小亭，顺着台阶坐下。

&ot;夜里凉，怎不知爱护身子？&ot;回头一看，是哥哥，一身玄色衣裳，沐浴在月光之下，沉静，安详，浑身上下散发着月的柔和光华，给人浑然天成之感，自成风流。让人不禁看呆了。

而这边眼中所见，纤细少女，二八年华，已显绝世之姿，媚似桃花的双眼映着迷离恍惚，仿佛迷路了孩子般--明明是柔媚之色却那般单纯明亮，媚与纯净竟糅合在一起，若狐若仙，这女孩再长两三年，添几份成熟妩媚，不知会怎样地魅惑人心。一时也痴了。

愣了片刻，才缓过神来，徐徐向来，解了身上外衣给雪柔披着：&ot;小心着凉。回屋吧。&ot;

&ot;晚上吃得太多，积了食。哥哥陪我坐会儿。月色如水，清朗如斯，怎忍辜负这良晨美景。&ot;嘴里不知不觉便哼起应景小调，自娱自乐。

毓言静静挨着坐下，若听若无，似梦似幻。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人靠在怀里睡过去了。粉雕玉琢的娃娃，双眼紧闭，香唇诱人，像着了魔一般用手轻抚着她的发，然后滑到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ot;唉，雪柔，真让人舍不得把你嫁出去。凡夫俗子怎配得上我妹妹？&ot;轻叹一声，抱她回房安置好，轻手轻脚退出房关上门。

睡梦中的人儿轻侧了下身，许是梦到什么好事，嘴角扯上一个好看的弧度，面若桃花，分外惑人，只是少了观者，可惜；不过，也许梦中之人，有福一睹。

&ot;哥，我就不进去啦，我们临走前在寺外会合便可。&ot;还在马车上，雪柔便打起主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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