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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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子握着勺子吃了一口，笑眯眯地说，&ldo;爹爹，好吃。公孙笑了笑，伸手，拿了个小碗，从鲫鱼汤里，将鲫鱼肚子里的鱼子舀出来，又夹下一块鲫鱼肚子上的嫩肉，细心地挑出鱼刺，舀上鲜美的鱼汤，端到小四子手边，道，&ldo;吃这个。&rdo;小四子扁扁嘴，小声嘀咕，&ldo;不要吃鱼子。&rdo;公孙捏他腮帮子，道，&ldo;鱼子吃了对身体好，乖。&rdo;小四子乖乖舀了一勺鱼子吃下去，然后又舀一勺鸡蛋羹吃。公孙掰开一个馒头，就着菜吃，边时不时地夹上一筷子菜塞到小四子嘴里。赵普单手支着下巴，不知不觉地就看着眼前父子俩吃饭看得出了神……莫名觉得，好不温馨。心里感叹，这男人别看年纪轻轻身材瘦削，不过真是疼爱自己的儿子啊……另外，赵普觉得有些挫败，怎么这么年轻就这么大儿子啊？自己连个心上人都没有。正想着，伙计将他的那份菜也端了上来，赵普开吃，觉得味道不错，一想到有神医能治好自家皇娘的病，心情也大好，三两口就解决掉了一个包子，开始呼噜噜吃面。小四子凑到公孙的耳边，小声说，&ldo;爹爹，他好能吃哦。&rdo;&ldo;咳咳。&rdo;赵普咳嗽了两声，心说，小娃娃少见多怪，你还没见过军营里头拿着羊腿啃肉，拿着木桶吃饭的呢。公孙看了赵普一眼，从他的种种习性上看得出来，这人应该是个当兵的，心里有些纳闷，怎么单独出现在这里？正这时候，就听到身旁不远处那几个辽人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赵普听后皱眉，这些辽人说的是‐‐这中原一带就是富庶啊，今天晚上抢他一票，弄些白花花的银子，再弄几个好看的大姑娘回去。赵普转过脸，就见公孙也皱着眉头，看了那些辽人一眼。赵普纳罕，这书生听得懂那些辽人说的话？公孙左右思量了一下，对小四子说，&ldo;小四子，你先吃着，爹爹去方便一下，马上回来。&rdo;&ldo;嗯，爹爹要马上回来哦。&rdo;小四子说。公孙点点头，起身走了，不过他去的是后厨。赵普自顾自吃饭，就见小四子瞄了一眼公孙走没影了，就赶紧将碗里的鱼子都悄悄舀回了鱼汤里头，拌了拌，抬头，见赵普正看他呢，就红着脸小声地对他嘘了一声。赵普觉得他真是可爱，便笑了笑，指指自己盘里的菜，问他，&ldo;吃不吃菜？&rdo;小四子摇摇头，小声说，&ldo;爹爹说，不可以吃陌生人给的东西。&rdo;赵普挑起嘴角笑了。不多时，就看到公孙回来了，走到了小四子的身边坐下。在他身后，伙计端着给那些辽人准备的食物走了出来，那群辽人一个个拍开烧酒坛子，豪饮了起来，边大口吃肉。赵普吃完了自己那份，摸摸肚子觉得挺饱，想着要不然待会儿拿这几个辽人消消食吧，反正不能让他们危害乡里，突然间，就见那几个辽人东倒西歪……全部摔在了地上。赵普觉得奇怪，那些辽人的样子，像是中了蒙汗药。&ldo;先生先生。&rdo;那店小二赶紧跑到公孙的身边，道，&ldo;这药我都下在酒里了，他们多久会醒啊？&rdo;公孙轻轻地一摆手，道，&ldo;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通知官府了么？&rdo;&ldo;已经去了……&rdo;说话间，就有一大批衙役走了进来，&ldo;哪儿有强盗？&rdo;伙计赶紧上去，道，&ldo;官爷，这些是辽人，他们都是山匪，说今晚要行凶的，那公子用药将他们都迷晕了。&rdo;官差们走过去，将辽人腰间的灰鼠挂饰拿起来一看，各个皱眉，为首一个捕快说，&ldo;好家伙，这帮人已经洗劫了好几个村子了，没想到今天栽一个书生手里了。&rdo;捕快过来给公孙道谢，公孙摇摇头，道，&ldo;没什么，他们要过一天一夜才能醒，醒后也会上吐下泻十来天，全身虚脱无力，没有反抗能力，算是对他们欺负我们汉人的教训。&rdo;&ldo;先生好手段啊。&rdo;捕快们高高兴兴地绑上那些辽人，回府衙去了。公孙转回脸，捏小四子的腮帮子，&ldo;你又把鱼子放回去啦？&rdo;小四子吐吐舌头，低头继续吃鸡蛋羹，伸手揪下旁边小兔子包子上面的一个兔子耳朵，塞进嘴里。公孙往他嘴里塞了一块鸭肉，道，&ldo;甜的和咸的不许一起吃。&rdo;赵普挑眉看公孙，有生以来，头一回对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怀疑。：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公孙干净漂亮地收拾了那几个盗贼，坐下接着吃饭。赵普傻呵呵坐在他们对面看着，本来觉得挺饱不过现在觉得又好像还不是太饱，就又叫了一碗面……公孙和小四子都抬头略带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绝对是‐‐饭桶！赵普挠挠鼻子，来了一嗓子，&ldo;伙计，要大碗的！&rdo;公孙将小兔子的包子给小四子揪开，剔掉了一半的豆沙馅儿，然后让他吃，小四子边美滋滋地啃着，边看公孙，&ldo;爹爹，离开封还有多远呀？&rdo;赵普心中一动……怎么他们也是去开封么？公孙想了想，道，&ldo;还有六七日的路程吧。&rdo;&ldo;哦。&rdo;小四子点点头。&ldo;怎么了？&rdo;公孙见小四子似乎有心事，就问他。小四子仰脸看公孙，说，&ldo;爹爹不是说过么，开封城有皇宫，皇宫吃人，所以开封城有吃人的怪物，小四子去了会不会被吃掉？&rdo;公孙忍笑，道，&ldo;所以你要离那些官府、皇宫远远的。&rdo;&ldo;嗯。&rdo;小四子认真地点点头。赵普挑挑眉头……这书生真有趣。总算吃完了饭，公孙将钱付了，叫来伙计，说要一间上房。伙计引着公孙上楼去了。赵普看着眼前还剩下的半碗面，想着，是再住一晚呢，还是就索性上路了呢？正在犹豫，突然，就听到在一旁靠近角落的一张桌子上，有两个人压低了声音说话。&ldo;看到没？&rdo;&ldo;嗯。&rdo;&ldo;那书生正不错，待会儿晚上进去，尝尝他的味道，然后再抢了那小娃娃去卖。&rdo;&ldo;嘿嘿，你又来兴致啦？不过那娃子那么可爱，应该能卖不少钱。&rdo;&ldo;那是，好不容易遇到这样的好货色，错过了太可惜了。&rdo;赵普耳力甚好，因此听得真切，抬眼望过去，就见那墙角的桌边，坐着两个男子，穿着还挺体面，只是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转念想了想，赵普叫来小二，也要了一间上房休息一晚……走上了二楼才发现，就在公孙和小四子他们房间的隔壁。松了口气，赵普心说，反正遇上也是缘分，干脆就帮帮你们的忙吧，毕竟那个叫小四子的娃娃那么可爱，万一遭了不测，自己也于心不忍。想罢，赵普下意识地往门里看了一眼。公孙正好出来关门，见赵普往门里望，觉得他没安好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ldo;嘭&rdo;的一声，将大门关上了。赵普嘴角抽了抽，就觉得右眼皮直跳，径直走进了房间，坐在床边生闷气，这书生，真不讲理！很快，天色暗了下来，赵普在床上躺着休息，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声音……听到哗哗的水声，赵普眉头挑了跳，凑过去耳朵贴着墙壁听……这客栈的墙壁果然够薄，隔壁的声音清晰地穿了过来。赵普挑起嘴角笑了笑，耐心听了起来，至于为什么要这样鬼鬼祟祟偷听……赵普没想太多，反正偷听挺有趣的。隔壁的房间里头，公孙和小四子正在泡脚。公孙用两个木盆，倒了满满两木盆的热水，在里头放了些甘草，自己坐在床边，小四子坐了一个小板凳，两人都把脚浸到了木盆里头……舒服地，轻轻吐出一口气来。隔壁的赵普就听到公孙那一声不轻不重的吐息声……摸摸自己心口……有些纳闷，干嘛心跳会快一些？公孙双脚在木盆里泡着，对小四子说，&ldo;瑾儿，今天早些睡，明天我们一大早就起来。&rdo;小四子抬眼看公孙，问，&ldo;爹爹你不是说慢慢走不要紧的么？&rdo;公孙皱皱眉头，道，&ldo;隔壁那个流氓挺讨厌的，我们别跟他一起走，比他早动身比较好。&rdo;赵普听着眼皮跳得更厉害，心说我招你惹你了，干嘛说我是流氓？趴着继续偷听。&ldo;爹爹什么是流氓？&rdo;小四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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