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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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子想跟，但是公孙一听好些死人那是说什么都不让他去的，就让绯影她们哄着玩儿，自个儿偷偷溜走了。到了城郊，没进林子就看到好些个衙役在林子外面吐，里头有浓重的血腥味传出来。赵普等心也沉了一下。他是久经沙场的人了，对于这种味道太过熟悉，光靠辨别血腥味的浓淡，就能知道知道里头大概死人少不了了，估计得有几十人！果然，众人踏进了林子，就忍不住深深皱起了眉头‐‐尸横片野。白玉堂是个干净人，看了一眼就出去了，公孙庆幸没把小四子带来，不然非吓坏了不可。展昭习惯了看些案发现场，但是一下子看到那么多死人还是有些不自在，定了定神，走进去，和几个影卫一起寻找可能留下来的活口。但是很快，展昭就发现，一个活人都没有。&ldo;怎么那么多血？&rdo;公孙皱眉，觉得异常。赵普摇了摇头，道，&ldo;不对劲啊。&rdo;&ldo;嗯。&rdo;展昭也回过头来说，&ldo;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血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流。&rdo;公孙走过去，蹲下查看，忍不住皱眉，&ldo;哦……中毒了！&rdo;&ldo;不是被砍死的么？&ldo;赵普吃惊。&ldo;他们的确被人砍杀了，但是之前已经中了毒，应该没什么反抗能力。&rdo;公孙道，&ldo;那种毒药还能让人的血液无法停止，不停地流出来。&rdo;&ldo;原来如此。&rdo;赵普点了点头，皱眉，&ldo;看来，有人很喜欢这种血流成河的场面啊。&rdo;公孙点点头，&ldo;非常残忍。&rdo;&ldo;最先是谁发现的尸体？&rdo;展昭问。白玉堂从外面，带了一个衙役进来。那衙役不过十七八岁，吓得浑身哆嗦，低声道，&ldo;大人……我发现的。&rdo;&ldo;别怕。&rdo;赵普对他说，&ldo;死人不就是少了一口气么，大男人吓成这样想什么样子？&rdo;那衙役拔了拔胸脯，尽量镇定一些，看赵普，道，&ldo;是大人，我不怕的。&rdo;&ldo;从头说，究竟怎么回事？&rdo;赵普吩咐。&ldo;是，大人。&rdo;那衙役想了想，道，&ldo;我家里头，就住在后头的村子里，刚刚交了班，晚上和明日我都休息的，正想着回家呢。可是路过林子的时候，就听到里头有古怪的声音传出来。&rdo;衙役似乎是想到了刚刚的场景，吓得脸色都白了，道，&ldo;哎呀，我偷偷溜进去一看啊，有个鬼，正在杀人啊！&rdo;众人都一愣，不解地问，&ldo;鬼？&rdo;&ldo;啊！&rdo;衙役认真点头，道，&ldo;不是我眼花，那绝对是个女鬼啊！&rdo;&ldo;她在杀人？&rdo;展昭皱眉。&ldo;对啊，她手上拿着两把刀，青面獠牙，就那样一阵风卷过去……然后就血光一片啊！我当时就吓得尿了裤子，她还看我了一眼呢！&rdo;&ldo;她看了你一眼？&rdo;展昭纳闷，&ldo;然后呢？没有伤害你就走了？&rdo;&ldo;这倒是没有，不过那张脸老白了，跟个老女鬼似的。&rdo;衙役拍拍胸口，&ldo;娘啊，我晚上甭睡了！&rdo;&ldo;她什么样子？&rdo;公孙又问了一遍。&ldo;四十来岁的一个女人吧，脸白，活鬼似的，头发披散着，穿一身白衣服。&rdo;衙役回答。公孙等对视了一眼‐‐徐彩凤啊！吩咐影卫们带着那衙役回去，交给包大人详细审问，赵普命人派多些衙役过来，要将尸体抬回去。&ldo;松江府的衙役们这几天可是苦了。&rdo;展昭摇头，&ldo;一天到晚都在搬尸体啊。&rdo;&ldo;这些尸体是什么人的？&rdo;公孙问展昭，&ldo;都拿着刀剑啊。&rdo;展昭看赵普，道，&ldo;都是邪门和中原武林的人。&rdo;&ldo;都会武功？&rdo;赵普吃惊。展昭点头，指着其中几人给白玉堂看，&ldo;你看！&rdo;白玉堂眉头也紧锁，道，&ldo;刚刚在画舫集还见到……都不是泛泛之辈，要杀光这些人，那人功夫定然不弱！&rdo;&ldo;也就是说，怎么看都是徐彩凤最有嫌疑咯？&rdo;公孙问。&ldo;会不会做得太明显？&rdo;展昭突然问。白玉堂点头，&ldo;我也觉得，如果真跟徐彩凤有关，她之前一直很低调，躲在幕后，为什么要突然出现，而且还放了那个看到她样子的衙役，这种做法不合常理！&rdo;&ldo;那些武林人士本来就如同惊弓之鸟，这下更是会将矛头一致指向徐彩凤的。&rdo;赵普冷声道，&ldo;不过话又说回来，谁那么狠呢？杀那么多人就是为了嫁祸徐彩凤？&rdo;&ldo;可能跟老头说的那个浩劫有关系吧？&rdo;公孙蹲在地上，&ldo;至于和徐彩凤究竟有没有关系，得回去好好查一下。&rdo;众人都皱眉不语。很快，衙役们带着大队人马来了，一看到尸体都是一皱眉，更让人尴尬的是，那些中原武林正邪两派，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消息，也纷纷赶来，一看到眼前血流成河了，自己的手足同门纷纷罹难，悲痛不已，喊着要抓凶手。赵普等不动声色，吩咐衙役将尸体抬走。尸体抬回衙门后，一时间，松江府就炸开了锅，果不其然，不知道谁传出了徐彩凤这个名字，而且很快就满城风雨，江湖群雄是人心惶惶，赵普等则是不动声色。公孙进入仵作房里验尸，众人在外等待。包拯审问了那些黑衣人，都说自己是邪门的人，并不是去伤害大和尚，而是请他回去做法看风水。展昭等都气乐了，心说睁着眼说瞎话呢，当时就是要置大和尚于死地。赵普将人交给了影卫们，包拯也默许。没多久，就问出来了，这些都是邪门的人，奉命来抓和尚回去，若是抓不回，就格杀勿论，这是邪有道给他们下的命令。再追问邪有道的藏身之所和这么做的目的，众人就都不知道了，只不过是些小卒而已。线索断断续续，意图扑朔迷离，众人忙到了掌灯，还是毫无头绪。这时候，公孙从仵作房里头出来了，满手血，脸色难看，先冲去用热水将自己煮了个半熟，又冲了好几遍，还用香了熏，直到身上那尸臭和血腥味道都没有了，才出来，伸手搂着在石凳子上吃桃子的小四子，狠狠亲了一口，就觉得那腮帮子软乎的，和他嘴里流着蜜汁的水蜜桃有一拼。&ldo;怎么样？&rdo;赵普坐下问。公孙原本想去咬一口小四子送到嘴边的桃子的，一听到赵普的问话，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叹着气摇头，道，&ldo;嗯……手法凶狠，为人也心狠手辣，而且还有深仇大恨似地。&rdo;&ldo;跟那么多人有深仇大恨啊？&rdo;展昭坐下，觉得不可思议，&ldo;有好几个死了的年轻人都不到二十岁，就算徐彩凤是当年曹榜的遗孀，也用不着恨一群毫无关系的娃娃吧？&rdo;白玉堂也点头，&ldo;于理不合。&rdo;&ldo;人应该不是徐彩凤杀的。&rdo;公孙突然道。&ldo;哦&rdo;赵普眼前一亮，问，&ldo;有线索？&rdo;&ldo;我刚刚看了尸体，发现尸体上的刀伤，大多是是由上往下，而不是由下往上的，特别是砍脖颈这块儿的致命伤。&rdo;众人都一愣。&ldo;嗯。&rdo;白玉堂和赵普都是用刀的行家，一听就明白了，&ldo;那杀人的人比大多数人都高！&rdo;&ldo;对！&rdo;公孙点头，&ldo;因为是双刀，所以不存在左右手的关系，而人砍东西，比自己高的，一般发力都是由下往上来……砍比自己矮的，则大多是由上往下走。我发现，所有死者身上中的刀都极快，而且基本全为由上到下砍杀，所以推断，那个人可能是个男的。&rdo;众人都觉得有理，赵普让影卫们想法子找找徐彩凤的下落，白玉堂说要回一趟陷空岛去，问问他几位兄长的意见。展昭陪着他一块儿去了，两人顺便还想暗访一下。留下公孙和赵普，赵普见公孙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就咳嗽一声，&ldo;书呆，睡觉了么？&rdo;&ldo;嗯。&rdo;公孙也有些困倦了，就抱着小四子进屋，将小四子塞到浴盆里头，洗得干干净净，换上干净里衣抱到床边。小四子搂着石头，穿着软软的里衣在被子里滚来滚去。公孙也靠在床边准备入睡了，却听到门口&ldo;啪啪啪&rdo;响了三声，随后，门一开，赵普探头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枕头。小四子看到了坐起来就对他招手，&ldo;九九快来。&rdo;赵普赶紧进来，将门关了，上闩，跑来到了床边坐下，将公孙的枕头推到床里，自己的枕头放在外头，让小四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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