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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不宜久留,是所有人的共识。楚瑜和琴笙牵了马,楚瑜看着那仿佛又忽然变大了些的冰山洞口,轻叹了一声:“看来,以后是不能来冰冢祭拜了。”这里的地形果然出现了变化。“他们也不需要,若是有心,哪里不能上香祈福,若是无心,便是带着一棺材纸钱下地府陪他们也未必能让他们愿意受那香火。”琴笙却淡淡地开口。原本还蹲在冰山洞口烧纸的苏家主仆二人就僵了僵。而那个被点了穴道的细作则是靠在石头边冷冷地看着天空,那上面两只鹰在天空飞掠而过,他唇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楚瑜忍不住挑眉,她家三爷这把嘴儿还真是够狠。琴笙看着那洞穴,略沉吟一会:“封了这入口罢,他们不会希望再有人来打扰他们的。”这是封坟了么?金字辈早就做了机关,只是这么多年主上一直没有吩咐封坟,大约就是为了等着有一日亲自来祭拜罢。金曜一怔,脸上浮现出一丝似悲又似喜的复杂情绪,红了桃花眼,随后抬手抱拳:“是,属下这就去。”琴笙却拦了他,淡淡地道:“我是曜司的主上,最后这一程,我亲自送他们。”说罢,他立刻飞身而起,直掠向那冰山的山腰。楚瑜看得嗓子眼都提起来了,下意识地就上前一步:“小心……。”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些不安。金曜拦住她,轻道:“机关是金字辈们按照主上的吩咐设在半山腰的冰壁上,他不会有危险的……。”只是他话音未落,便忽然听得一声尖利的响声,随后便见那细作不知什么时候忽然踉跄着站了起来,他身子不能动,但脚能动,他猛然地一跺脚,那尖利的响声就是从他鞋底发了出来。楚瑜一怔,忽然脸色一变,抬手就一掌击向那细作的腿,竟瞬间就扫断了他的双腿。那细作惨叫一声,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撞在山壁上。但是已经来不及,只听得闷闷的响,一阵连一阵,竟在片刻间就从远处蔓了过来,那种闷响听起来仿佛什么回声一般。霍二娘脸色大变,抬头看向楚瑜:“不好,是大面积的雪崩!”“轰隆!”金曜咬牙愤怒地道:“怎么可能,我们早已勘察过这里许多次!”怎么能再重蹈覆辙!主上已经做了最周全的谋划!霍二娘脸色阴沉:“这雪崩不是从冰山这里开始的,是从赫金人那头的雪原一路崩塌过来的,趁着现在还能走,立刻走!”楚瑜忍不住立刻抬头,却见那冰川上簌簌落雪,漫天雪霧,竟不见了琴笙的踪影!她梭然大惊:“琴笙!”二更求个票儿~·么么哒。☆、我等你一更虽然那沉闷的声音依然似从远处传来,但地面已经开始剧烈地震动了起来,那冰山上已经震成一片,不断地有可怕的开裂声。.楚瑜这一抬头,正见着一块巨大的碎冰当头砸了下来。金曜正站在她身边,瞳孔一缩,便要伸手去拉她。却不想楚瑜反应比他更快,竟然软腰一折,就直接哧溜一声从那大冰砸下来的缝隙之间穿了过去,甚至足尖一点,就借力蹭上那大冰块,整个人直接向琴笙所在半山腰飞掠而去。金曜一把没有扯住她,见她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朝着正在崩塌的山腰而去,瞬间忍不住低低地咒骂了一声:“该死,说她是鱼,竟这般滑溜!”他到底身经百战,一转脸,朝着一边的火曜和水曜道:“你们在这里归拢人马,我去接应三爷和小鱼!”他们的马匹都是亲选的雪地马,看着虽然不算高壮,脚力却很好,而且见惯了冰雪风霜,此时就算地面震动,马儿很是不安地喷着鼻子,踢着蹄,却没有撒开四蹄乱跑。火曜和水曜等人都立刻颔首,神色肃冷地分头去安排了。霍二娘脸色也一片铁青,看了看天,又伏下身子,也不顾着地面脏,脸贴着地面听了听,咬着牙道:“马上撤,咱们就还能走得了,否则就又要等你们后头的人来挖咱们了。”最后能活下来几个,谁也不知道。天鹰大营三千鹰卫只活了琴笙一个,还是武艺最高强,底子最深厚的一个窝在冰缝里才有口气,曜司又用了多少精力和财力才保住他的性命。金曜闻言,一抿薄唇,也直接追着楚瑜的身影飞掠上去。楚瑜此时一边躲避那些砸下来的冰块,一边看着那不断开裂的冰山山体,心里一片寒凉,却不改大声喊,只怕将冰山震得直接碎开来。她只不断地提气,向冰山上飞掠过去,目光焦灼地四处搜寻琴笙的身影。他偏偏又穿着白色,一片雪粉中,几乎完全看不见他的身形。又避开几块碎裂的砸下来的尖利冰块,她终于抬头间隐约看见了一抹熟悉的人影,正在一处冰山裂崖上飘飘荡荡地向下掠来。若非她熟悉那身影,几乎就不能认出那是他。楚瑜终于忍不住了,焦灼又惊喜地地低喊了一声:“琴笙!”说话间,她又加快了脚步要迎上去。那白影似也看见了她,正巧在他要退下来的路上,便立刻正准备向她这里掠过来。楚瑜才准备再提气迎上去,就梭然惊惶地睁大了眼看着那修白人影的身后——一块巨大的冰块似承受不住震动,竟瞬间“啪”都一声闷响,直接整块地裂开来,携带着无数雪粉雪尘直接砸了下来,瞬间就朝着琴笙覆了过去。楚瑜再忍耐不住:“琴笙——!”下一刻,她还冲上去,却忽然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臂,硬生生地向后扯了一把。“你不能上去!”楚瑜不管不顾地竭力挣扎起来,只觉得心都要被冻结在了一起,死死地盯着上方,红了眼:“那是我的笙儿!”金曜看着拼命挣扎的楚瑜,两人原本在半空里就凭着一口气跃上来,这一挣扎,哪里还撑得住,直往下方坠去,何况半空里还不断有碎冰落下,砸着就是一个血洞。金曜只能勉力扯着她,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不能上去!”可楚瑜力气太大,他竟一下子拉不住她,眼看着楚瑜就要挣脱他,冲向那一大团砸下来的碎雪尖冰里找琴笙。却不想此时,一道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鱼,走,我等你。”那幽凉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幽凉而淡然,穿过了那巨大的、嘈杂的雪崩冰塌闷响,直透到楚瑜的耳边。那是琴笙用了内力传过来的声音。楚瑜只浑身一僵,梭然抬头向上看去,但太多的雪粉和冰渣织成一片雾气,迎面逼砸下来,她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那熟悉的白色修影。可她知道他就在里面,一定是被困住了。看着那越来越大的,滚成一片压下来的夹杂着几层楼高的巨大冰块的白色,金曜再顾不上什么顾忌了,他抬手一把就圈住楚瑜的细腰,将她裹在怀里,翻个身用背对着那砸下来的碎冰,直接就使了一个千斤坠向下坠去。“走,你在这里会拖累主上!”话音一落,他趁着楚瑜那身子一僵,立刻点了她身上的几处大穴,随后她就只能由着金曜裹挟着她往冰山下坠去,只一双乌黑的大眼死死地盯着那一片吞噬了琴笙的巨大如半个山头的雪团冰块,仿佛能穿透其中看见熟悉的白影一般。“琴笙……。”楚瑜只觉得自己心里一团冰在凝缩着,翻滚着,冻得她五脏六腑都生疼,眼底慢慢地浮了一层泪光。最后,她到底忍不住把脸埋在金曜的肩头,红着眼张嘴就狠狠地咬了上去:“啊——!”金曜肩膀一痛,桃花眼里却闪过复杂的神色,只圈紧了楚瑜的细腰,不让她还有动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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