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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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火车开始加速了。每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忧郁的氛围之中，我试图找一个能够给葆拉写信的地方，但是一些浑蛋总是在这个时候来打搅我。

我旁边有一个家伙对我说道：&ldo;嘿，现在休假结束了。总是太短，不是吗？我现在也休完假了，该上前线了！&rdo;

我看了看他，并没有和他搭话。他真烦人。

&ldo;这里天气这么好，这意味着俄国那里的情况就不太妙了。我还记得去年夏天的时候，有一天……&rdo;

我打断他说：&ldo;对不起，同志，我在写信。&rdo;

他说道：&ldo;啊，给一个女孩吧。算了，其实你没必要把她放在心上的。&rdo;

我现在真想把自己的刺刀捅到他的肚子里去。

他接着说：&ldo;其实到处都有漂亮女孩！记得有一次我在奥地利的时候……&rdo;

我愤怒地把自己的背转向了他，然后又试图接着写自己的信。但是车厢里的喧闹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后来不得不放弃了写信的念头。我很长时间地将自己的额头贴在窗户上，心不在焉地看着车窗外的田野飞驰而过，车厢里到处是嘈杂和喧闹的谈话声与大笑声。虽然我们的列车是一趟军列，但在沿线停靠的每个车站都有平民上下车。我们在晚上的时候到达了波兹南车站，我马上就向士兵报到处跑去。我的通行证在午夜来到之前必须在那里盖上章，然后就可以到分配的宿舍里去睡上一觉来打发时间。我们把报到处围得水泄不通，但那里的手续办理速度非常迅速。排成长长两列的士兵不一会儿就办理完了手续。在不到10分钟的时间，我的手续就办好了并被告知我要乘坐的列车是开往克罗斯滕的第50号军车。

我对此感到有些惊讶，问道：&ldo;那火车什么时候走呢？&rdo;

&ldo;大约一个半小时后，你还有时间。&rdo;

这也就是说我们今天晚上又要上路了。我和另一群士兵沿着车站的木房子走向了那列50号军车‐‐现在那列车上已经坐满了士兵。

我穿过了车厢，走到了一个相对舒适的角落坐了下来开始写我的信。我父亲在柏林时建议我说要坐在车厢的最后几节，因为如果列车倾覆的话，最后几节总是最安全的。于是我开始考虑在列车尾部的一节地板上铺着稻草的车厢里坐下来。我用力挤了进去。一个已经在里面的步兵对我说道：&ldo;欢迎上车，年轻人，准备好到乐园去了吗？&rdo;

又有人说道：&ldo;嘿，年轻人，你要和我们一起打俄国人吗？&rdo;

我回答道：&ldo;你的意思是用枪向俄国人开火。&rdo;

有人喊道：&ldo;去你的，我第一次向俄国人开火的时候，你那时还戴着尿布呢。&rdo;

我们顿时大笑了起来。我突然在车厢里的士兵中看到了林森。

我向他喊道：&ldo;嘿，林森！来这里！&rdo;

林森看到了我，他说了一声&ldo;我的天！&rdo;便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他说道：&ldo;你还没有当逃兵！&rdo;

我也向他说道：&ldo;你不也没有嘛！&rdo;

林森接着说道：&ldo;我可不一样，我是一个普鲁士人。我可和你们那些柏林的黑头发浑蛋们没有什么共同语言。&rdo;

林森一边说，一边笑着。他又说道：&ldo;那边还有一个我们的同伙。&rdo;

我问：&ldo;在哪里？&rdo;

&ldo;就在那边，就是那个自以为很壮的家伙‐‐霍尔斯！&rdo;

我从自己的车厢上跳了下去，有人在我后面说：&ldo;你回来的时候就没地方喽。&rdo;

我跑向了霍尔斯并向他喊道：&ldo;嘿，霍尔斯！&rdo;此时霍尔斯也看到了我。

霍尔斯说道：&ldo;萨杰，我正在纳闷你在哪里呢？&rdo;我说：&ldo;林森看见了你。&rdo;

霍尔斯问道：&ldo;他也在这里？&rdo;

返回了火车，有人说：&ldo;小伙子们，你们来晚了，现在已经满座了。&rdo;

霍尔斯喊道：&ldo;这是你想的！&rdo;他边说边把一个拦着他上车的家伙从车厢上拉了下来，那个人一屁股就坐到了站台上，大家都笑了起来。我们纵身一跃跳到了车厢里。

那个被霍尔斯拽下车的家伙正站着揉着自己的屁股说：&ldo;如果大家都像你们的话，那我们都要成罐头了，这里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躺下睡觉了。&rdo;

霍尔斯说道：&ldo;所以只好让你下车了，浑蛋。&rdo;霍尔斯盯着我说：&ldo;你这个浑蛋，我在多特蒙德等了你整整两个星期。&rdo;

我支支吾吾地说：&ldo;我非常抱歉……但是我会告诉你所发生的事情的……&rdo;

霍尔斯说：&ldo;你失约了，你搞得我最后没法向自己的父母交代。&rdo;

我接着向我的朋友讲述了自己休假时的遭遇。

霍尔斯听完气愤地说道：&ldo;妈的，他们把你的休假给搅了，不是吗？如果你当初听我的话，我们也许可以一起到多特蒙德的。那里也有许多空袭警报，但是那些飞机只是从我们那里路过，你那里真倒霉。&rdo;

我用一种揶揄的口气说：&ldo;其实生活就是这样的。&rdo;

实际上，我的这次休假并没有留下任何的遗憾，如果我径直和霍尔斯回家的话，那就不会遇见葆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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