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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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终于，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痛苦地向周围的人说道：&ldo;让开一点，伙计，我现在患上了严重的痢疾，我憋不住了。&rdo;

由于卡车的噪音很大，没有人听到我的请求，我于是用自己的肘推搡着周围的人并且大声喊着。我周围的人只是稍微挪了挪，与我的距离分开了10厘米左右。我现在感到自己的脸因为尴尬而烧得通红。我试图解开自己的裤子。

身边的一个士兵说：&ldo;慌什么？你可以在我们到营地的时候再解决。&rdo;

我说道：&ldo;妈的，我生病了。&rdo;

他嘟嘟嚷嚷说着什么，并试图移动一下自己的脚，但是车子里完全没有什么空间可以让他移动。没有一个人笑，实际上，没有一个人注意我此时的尴尬处境。由于拥挤和身上的武器，我没法把自己的裤子解下来。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我的肚子再也忍不住了，一股脏兮兮的液体顺着我的腿流了下来。此时，我的肚子依旧疼得要命，我陷入了麻木的状态里，这种状态让我难以对自己的尴尬处境感到好笑。实际上，我已经真的病了，我的脑袋此刻正在眩晕而且发着高烧。这是我第一次慢性腹泻的开始，从此以后，腹泻就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我们这次的路途延续了很长时间，在此期间我共经历了两次腹泻的折磨。我发自内心地愿意用自己10年的生命来换取一个把自己洗干净和在一张温暖的床上休息的机会。我依然被一阵阵的疼痛和高烧折磨着，小腹的绞痛已经越来越厉害了。

终于到了新的营地，我感到似乎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被从卡车上拽下来点名时头晕乎乎的。我依旧尽力保持着清醒，勉强站好。但是我苍白的面容还是没有逃脱掉军官的眼睛，我急促的呼吸引起了军官的注意。

他问我：&ldo;你怎么了？&rdo;

我视线模糊了，结结巴巴地说道：&ldo;我病了……我……我……&rdo;

他又接着问道：&ldo;是什么问题？&rdo;

我说：&ldo;我的肚子……我发烧了……我可以清洗下自己吗？先生……&rdo;

军官说道：&ldo;你们立刻送他到医务室。&rdo;

一名士兵过来搀住我的胳膊。居然有人愿意帮助我！我简直不能相信。

我呻吟着说道：&ldo;我得了急性痢疾，我现在必须要把自己洗洗。&rdo;

那名士兵说：&ldo;在医务室你会受到一切所需的照顾的，同志。&rdo;

在医务室外面，我排起了队，我前面大约有30个人。我肚子的疼痛让我喊了起来。我知道我的肚子又要爆发了。我跌跌撞撞地离开排队的人群，向厕所跑去。当我从厕所里出来时，注意到自己的排泄物里面掺杂着鲜血。我回到了排队的人群里等了半个小时，然后轮到了我。我脱下了自己的裤子。

一名医务兵尖叫道：&ldo;我的上帝，他真臭。&rdo;

我看到自己面前的长桌子前面坐着一排医生，他们似乎像是一群法官一样审视着我的病情。其中一名医生嘟囔道：&ldo;痢疾。&rdo;他显然也被顺着我的膝盖流下的粪便惊呆了。

另一名医生说道：&ldo;现在你必须去冲个澡，你这头脏猪，我们然后才可以看你。&rdo;

我回答道：&ldo;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我高兴了。你不知道我多想洗个澡。&rdo;

一名医生说道：&ldo;澡堂在那边。&rdo;显然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我从这里赶走了。

我把自己的衣服搭在肩膀上向浴室走去。幸运的是，在浴室那里没有一个人，除了一个正在擦洗着地板的男孩，他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着我。

我问道：&ldo;有没有热水可以洗澡？&rdo;

那个男孩说道：&ldo;你想要热水吗？&rdo;

我重复道：&ldo;你们有热水吗？&rdo;

他说：&ldo;是的，我这里有两大壶准备给16连洗衣服用的热水。我可以给你一些。淋浴的水可能已经凉了。&rdo;

虽然我现在发着烧，但是我还是把这个男孩看作是一个只有拿到一些香烟或其他什么东西才会干活的无赖。

我于是说道：&ldo;我没有香烟。&rdo;

男孩说道：&ldo;这没有关系，我不抽烟。&rdo;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感到有些惊讶。

我接着说道：&ldo;那么你能现在就把水拿给我吗？&rdo;

那个小家伙跑开了，他指着一个小房间对我说：&ldo;你可以去那里，那里更舒服一些。&rdo;

两分钟后，他提着两桶热腾腾的水进来了。

他问我：&ldo;你去过前线吗？&rdo;

我看着他，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现在依旧傻傻地笑着。

我回答道：&ldo;是啊，我已经受够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现在病了而且感到恶心。&rdo;

男孩说道：&ldo;那里一定很可怕……哈尔夫军士长说他不久后就会把我送到前线去送死。&rdo;

我用水把自己的屁股好好地冲了一番，感到舒服极了。我用惊讶的眼神看着男孩。

我说：&ldo;总是有那么一些家伙喜欢那样，他们喜欢送一些家伙去送死。你现在在这里做什么？&rdo;

男孩回答道：&ldo;我在3个月前入伍的。我离开了费希特先生，在波兰训练了3个月后参加了大德意志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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