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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梨透过盖头的缝隙,朝塔下望去,同样瞧得一清二楚。
身旁的人顿时僵在原地。
荒村红棺,究竟有何,让他慌神。
一袭金纹紫袍之人,长腿一跨,无惧风雪,踏入阵中,锋利的刀刃红光幽闪,他缓缓抬眸,视线锁死在凤冠霞帔之人身上。
血阵翻涌,魔气外溢,眉心金印彻底打开。
“魔!仙首大人是魔!!!”
“果然!怀淑郡主就是个祸害!她给大昭带来祸端!”
“让他们都去死!”
所有恶毒的话语,咒骂拍打进沈知梨的耳中,她看着站上顶端的少年,再次遭人唾骂,眼泪涌了出来。
鹤承渊该恨她了……恨她拉他入泥,恨她不守承诺,恨她嫁与他人,恨她签了婚书饮了喜酒,摁了契约……
狂风拂过,骂声如潮,可塔下之人仿佛听不见似的,孤身闯阵,逐步向前,意味不明的眸子望着高台上摇摇欲坠,风吹将倒之人,心狠狠揪在一起。
红色盖头飞舞,露出她沾了血色的红唇,晶莹剔透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砸落。
鹤承渊心中一惊,杀意漫上心头,阵中出现数只傀儡,他疯了似的在底下厮杀,数只数只傀儡,连百姓中也有涌来的傀儡。
于是,正义的仙首,在谣言里乱杀百姓,他就是一个魔头,该遭千刀万剐!
他腾空而起,傀儡紧随其后追他而来,血刃游走,傀儡一个接一个掉回地面。
泠川等人埋伏在人群里,看着孤身杀出重围的主君百般不解,他不许他们动手,不许他们暴露,他们的任务仅仅是确保后撤之路无忧。
为什么?他们不解。
谢故白拽着沈知梨的手,杨邶死了!
“阿梨,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拜完这个堂!”
他转头对傀儡司仪道:“哑巴了?!”
傀儡司仪浑身哆嗦,“二、二……”
“大声点!让那个杀奴清清楚楚听见!”
百姓中,不知何时传出了鹤承渊的生世,众人讨伐他,弑父杀母,谋财害命,是个肮脏低贱的杀奴!
傀儡司仪:“二、二拜高堂!”
沈知梨再次不受控对着满屋红棺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沈知梨费力抵抗,可仍然无法破除,她被逼无奈曲下身子,低头刹那,血刃飞过,刺开她的红盖头,咒符破除!
刀刃飞旋杀了傀儡司仪!若不是谢故白闪得快,他会死在刀下!
他为了躲刀,牵红与铁链同时咣当脱手。
“阿梨!!!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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