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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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后来，那个砦丁还反问起我来了：“大头领，你们打开老虎砦之后，真的不杀人么？真的会减租子，发粮食么？真的不用给蒙古人支差么？”这种收买人心的好机会我怎么会放过，忙绽放出最有亲和力的笑容，大声道：“不错，我雨辰如果进了老虎砦，妄杀百姓一人或言不由衷，有如此矛！”双手内力到处，长矛应声而断。看着那些砦丁的目光，想着自己漂亮的把这么粗的长矛一手两断，我那个陶醉啊………只有杨过那个死小孩从我身边经过，目不斜视的自言自语：“现在每一件武器都是很宝贵的啊…………”孙江看着老虎峡峡口越燃越旺的大火，脸上冷汗一滴滴的流下来。后来连整个背心都是汗水，冷飕飕的。他身子整个趴在寨墙垛口上，就想看到一点回报的消息，但是除了喊杀声响了一阵之后，就再没什么声音了。现在正是黎明前的黑暗，他瞪大了眼睛，看得眼睛都酸痛了，却还是什么都看不见。突然他旁边一个心腹弟子一扯他衣袖：“师傅，你看那里！”果然山脚下有一队散乱的火把，约有一百二三十人，正飞快的朝砦子爬上来。他重重的喘了口粗气：“可能是敌人，传令戒备。”七八个伏牛派的子弟，还有几十个砦丁上了寨墙。支起长矛，拿起弓箭，忐忑不安的在等着这些火把靠近。还有人把滑道上的滚石准备好了，就准备推下去。山腰里隐隐约约传来了喊声：“我着王兔子（张豁嘴、小狗蛋、等等不一而足），不要下石头，我们逃回来啦…………”砦丁们纷纷嚷嚷：“是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几个搬滚石的顿时住了手，孙江也半信半疑的等着。我跟着砦丁疾步上山。一面惊叹这老虎砦的险要，要不是有这些人招呼，滚木擂石顺着这唯一的山道放下来，几千人也攻不上来。老虎峡尽头就是一大片谷地，全开垦成了良田，估计足可以养活上万人。而老虎砦就坐落在这夹着这一片山谷的山峰顶部。有峡口和砦子本身两道天险，实在是个好去处。眼见得那队人很快的来到砦子前面，站在前面的人高高低低，果然都是自家的砦丁。满脸都是烟薰火燎的颜色。有的人似乎还带了伤，满身都是血迹。孙江还有些不怯疑，在寨墙上大声发问：“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没一个我们伏牛派的人逃回来吗？”一个口齿伶俐的砦丁隔着壕沟回道：“孙老爷，我们大队才有一半出了峡口，就被早偷偷夺了卡子的敌人投下滚木擂石，死了不少弟兄，黄老爷带着伏牛派的爷们走在最前面，被隔在峡口外面了，听厮杀声怕不有几千的敌人，黄老爷他们是生是死我们实在是不知道。弟兄们都又累又饿，求孙老爷放咱们进去歇息一下，再向老爷细细禀报。”说着又向寨墙上的砦丁求情：“二牛，你看你哥大牛受了重伤，都快不行了，你还不打开砦门放他进来？你也太没兄弟情谊了！”说着壕沟外的砦丁们纷纷呼哥叫爷的，几个伤得重的更扯着嗓子哀号了起来。听见伏牛派大队全军覆没，这剩下的人威风似乎在这些砦丁眼里也少了许多。几个砦丁互相使个眼色，就溜下寨墙，格格支支的把吊桥放了下来。更推动绞盘，打开厚重的寨门。孙江发现不对，怒骂道：“谁让你们这帮王八蛋放吊桥的？还不赶紧把它拉上来？”说着就要过去弹压。但是这情形也由不得他了。一干人早涌上了吊桥，更在队尾站着些的人物张开了弓箭，几十箭就朝那些衣着光鲜的伏牛派子弟射了过去！几声惨叫，三四个卒不及防的伏牛派弟子中箭摔倒在地上，其他砦丁看着这一切都呆了。跟我们同行的砦丁也同时大叫：“这些好汉爷只杀伏牛派的人物，不杀我们百姓，还要开仓放粮呢！”其他砦丁于是就都蹲在了地上静观其变。孙江知道不妙，拔出长剑发疯一样砍倒面前两个砦丁，大声喊道：“快回内院，护着派里面的家小快走！去许州找你们掌门师伯去！”可惜他们再没那个机会了，几十个我们的弟兄甚至连同恨透了他们的砦丁，早把剩余几个伏牛派子弟围上，刀枪齐施，顿时就让他们了帐。孙江发了疯一样挥舞着手中的剑，却早已不成章法，我瞅准一个机会，长矛从剑影里抢攻进去。孙江横剑想架开，没想到我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一剑竟然没有掀开长矛。这时可不是他能露出空挡的时候，十来把长刀长枪一起刺了砍了过来，他也倒是强悍。左手一把就挥开了两三把刀，还扭断了一根长矛。但是从右侧攻来的三把长矛却怎么样也躲不过了。齐齐从肋处穿进身体里。他怪叫一声，捧着长矛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嘴里冒出鲜血不知道想说些什么，终于一头栽倒。拿下老虎砦，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竟然给我这个向来纸上谈兵的小子完成了！我身体一阵发软，摇摇晃晃的就想倒下。多亏木婉清在后面一把扶住我。我缓缓的看了一下四周，周围的手下士兵看着我的眼神里都有着崇拜，而砦丁们更多的是害怕。赶紧振作一下精神，还有太多善后要我处理呢。黯然伏牛派的家小果然占了好大一处内院。看到我们杀气满脸的这样过来。一个个也只有乞命的份儿。看着自己手下色心大动的样子我暗叫不好。忙呼喝了他们几句，这才老实了下来。当即就传令全砦百姓来认人，只要是砦子里被抢来做丫鬟做小妾的，一律发五斗粮食回家去。其他家眷通通赶进厨房，给我们烧水做饭。再把仓库赶紧保护起来，叫砦民推举些老成的人物出来，统计砦子里的人口，我们计口授粮。又赶紧派了一排人，把郁朗那里的俘虏全部接了回来，叫庄晋去拣选二百精壮汉子留下，其余一律放还家。最后贴了告示，说今天起，我们就是老虎砦之主，减租三成，发救济粮，不对蒙古人支粮支差。晓谕全砦之后，已是一片称颂活佛的声音。忙乱得一直到中午，才把我手下二、三哨、亲兵队的人都召集了起来，坐在原来谢平生用的大堂训话。看着手下这些人一个个在我面前喜气洋洋，却又缩手缩脚的样子。我甚是满意，拿起一碗水喝了一口，笑道：“大家得了这个基业，怕是欢喜得很吧？”众人纷纷应是，还有人说可以娶个老婆安个家了。黄泰的三姨太就很是不错…………我把水碗在桌上重重一顿：“糊涂！现在哪是能让你们安身的时候？谢平生还在许州城，随时都会来反攻，张遥他们也时时想火并了我们，还有满世界的蒙古鞑子。你就以为你们到了安乐窝了，可以跷起脚来享福了？”众人被我这么一吼，都低下了头，手脚都没处放的样子。看着他们恭谨的样子，我知道自己的威信是建立起来啦。于是又换过腔调，温言道：“这世道存生不易，大伙儿跟着我这算才起步，有的人就对百姓呼呼喝喝，还有人打起了别人姨太太的主意。要知道咱们这次胜得很是侥幸，如果伏牛派的人不是这么不得砦民的人心，那我们是有败无胜，人家六百个打我们七十个，怎么样都是咱们输。所以这第一，大家伙必须善待百姓，既然这里是自己的基业，百姓就是咱们的家人。谁要敢对百姓骚扰无礼，我第一个拿他开刀！”扫视场中一眼，看大家都是噤若寒蝉。我站了起来在厅里走了几步：“第二呢，外面现下很不安定，我们更要自己努力，做出番事业来。以后不管是在北方打出片天来，还是回南方论功行赏，都忘不了大家的功劳情分，大家毕竟是最早就追随我雨辰的么！现在打女人的主意还太早，想着别人的姨太太，穿别人的破鞋，你算什么英雄好汉？日子长了，我们管下的百姓多了，清白人家的女儿多了，我雨辰包你们每人有个漂亮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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