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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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去找看门人，核实他们的证言。&rdo;考克瑞尔脱口而出。

大侦探恰好也是这样做的。（此时他感到十分恼火。）不过，在灯光何时熄灭这一问题上，双方的证言倒是完全吻合。

&ldo;&lso;然后我听到有脚步声从演员休息室的方向传来，长官。二十分钟后，你们来了，那时我才知道她已经死了。&rso;&rdo;

那么，接下来呢?

&ldo;问问自己，&rdo;考克瑞尔警探说道，虽然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ldo;为什么拖延了十五分钟才报警?&rdo;

&ldo;你凭什么认定他们拖延了十五分钟?&rdo;

&ldo;那人说过了二十分钟你们赶到现场。但你之前说，当时你就在街对面。&rdo;

&ldo;毫无疑问，&rdo;老人故意刁难道，&ldo;既然你猜到了我的问题，你就要‐‐&rdo;

&ldo;给出答案。&rdo;考克瑞尔警探说，&ldo;是的，当然了。答案就是：因为演员们需要时间换回舞台装扮。我们知道他们已经换下了戏装，至少是开始更换了……&rdo;

&ldo;这我知道。女士们的裙带没有系紧，伊阿古的紧身上衣下面还穿着平日里穿着的衬衫‐‐他们显然是在匆忙中再次换上了戏装，重新化了妆。但你是怎么……&rdo;

&ldo;我们可以推理。格兰达&iddot;克洛伊有足够的时间换上她的内衣。其他人却说他们一直在演员休息室里商量如何解决她偷情所带来的威胁。可偷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会突然变得如此紧迫，甚至戏服都来不及脱，就聚在一起商量‐‐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无论是出于本能还是习惯，换装都应该是落幕后，一个演员最先要做的事情。除此之外，你应该早就知道至少奥赛罗一个人，曾换下了戏装，又换了回来。&rdo;

&ldo;我早就知道?&rdo;

&ldo;你认为和她一起在房间里的是奥赛罗‐‐也就是詹姆斯&iddot;德拉贡。而事实上，看门人也告诉过你，当时他没有穿戏装。&rdo;

&ldo;我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啊。&rdo;大侦探讽刺道，&ldo;我没听出看门人的话里有这层意思。&rdo;

&ldo;他是没说，不过……&rdo;考克瑞尔惊讶不已，&ldo;你曾询问过他，他看到窗帘上人影时的情况，他当时就确定那是詹姆斯&iddot;德拉贡。之后，他回忆说，他是根据他的声音和所说的话认出他的。如果詹姆斯当时身着戏装，&rdo;考克瑞尔振振有词地说道，&ldo;那么，看门人就会直截了当地说：&lso;我认出他来了，是因为映在窗帘上的人影高举双臂，衣服的袖子是填充得鼓鼓囊囊的灯笼袖。&rso;可他并没有这么说。&rdo;

现场笼罩在一片骇人的静默中。主人窸窸窣窣地再次为客人斟满葡萄酒，客人们自顾自地把核桃相互挤碎（却自己偷藏着干果夹）;毕竟，魔术师做好准备前，帽子里的兔子就被别人拽了出来，确实是一件奇耻大辱‐‐即便准备好了，也一样!考克瑞尔警探的声音中透出胜利的骄傲：&ldo;那么，告诉我们吧，先生‐‐接下来，你是怎么做的呢?&rdo;

大侦探所做的，就是站在演员休息室里轻声自言自语，在脑中对整个事件做了一番快速梳理：&ldo;十点三十分，落幕。十点五十分，换下戏装，可能在这里碰头，商讨对策，也可能没有。不管怎么样，那位女士在十一点就被害了。之后，他们确实商讨了对策……他们迅速商量了大约十分钟，花了至少五到十分钟重新换上戏装，准备应对警察……&rdo;可是，为什么呢?他的视线在他们身上逡巡：丝绸，天鹅绒，被蕾丝低胸紧身衣紧裹的浑圆胸脯，绷得紧紧的男士紧身裤，装饰华丽的马甲，还有灯笼袖……

袖子。他想起死者那双手无力地从沙发椅上垂下，还有那尖利的指甲。虽然没有挣扎搏斗的迹象，可谁也不能确定。他缓缓地开口道：&ldo;现在，我可以请你们换下戏服，卸掉舞台妆吗?&rdo;

是不是从房间里的某个地方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吸气声?也许，但表面上，他们还是维持着镇定。艾米丽亚和伊阿古，又同时开口辩解。他们的衣服换了一半，一半戏装，一半便装，警报器响起时，套回戏装比较方便……事前排练好的表演中，事实的真相也会不经意地闪现。&ldo;只是，你们之前告诉我说，警报器响起的时候，你们大家都在演员休息室里商量事情。&rdo;

&ldo;没错，只不过我们一边换衣服，一边商量。&rdo;凯西奥飞快地说道。之后，又补充说，戏剧演员不讲究那么多。

&ldo;非常好。但是，你们现在还是要换回便装。不过，在那之前，&rdo;他把头伸到走廊上，两个男人静静地走进房间，&ldo;詹姆斯&iddot;德拉贡先生‐‐可以请你撩起袖子，让我看看你的手腕吗?&rdo;

那个饰演比恩卡的姑娘尖叫出声，声音中饱含着恐惧：&ldo;不!&rdo;

&ldo;嘘，安静点儿。&rdo;詹姆斯&iddot;德拉贡说道，语调威严却安抚人心。

&ldo;可是詹姆斯……可是詹姆斯，他以为……那不是真的。&rdo;她疯狂地叫嚷道，&ldo;凶手是那个人，我们都亲眼看到了，德拉贡先生和我们一起待在这里……&rdo;

&ldo;那德拉贡先生就更应该配合，给我看看他的手臂。&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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