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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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ldo;为什么会被调到你们那里?&rdo;阿尔弗雷德问了个刁钻的问题。瓦修略微思考一下便给出了直白的答案:&ldo;他们的能力变弱了，没有利用价值了。&rdo;阿尔弗雷德只听说过能力变强的事例，比如弗朗西斯，但是变弱还前所未闻……不，力量变弱其实还是可能发生的不是吗?因为马修的力量就变得越来越衰弱了，以九岁那年为分水岭，同时他的精神状况也越来越健康。可是心灵这种东西是极其脆弱的，最后一道堤防崩溃了，洪水就会泄堤而出。

阿尔弗雷德敲了敲货车壁，声音清脆，当初在从洛杉矶前往萨克拉门托的路上，他就是注意到那列诡异的货车队车厢里传出这种声音，现在想来里面的人可能是在求救。然而王耀对他们说了谎，大概这本就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事，直到他们成为当事人。阿尔弗雷德初步判断从货车里逃出是不大可能的，且不说&ldo;企鹅人&rdo;们全副武装，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搞不好就迷失在野外了，更加危险，所以只能忍耐到所谓的&ldo;实验室&rdo;。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逃跑机会竟来得如此巧合。

&ldo;费里，起床了，都中午了。&rdo;路德维希熟稔地推门而入，意外地发现懒散的费里西安诺竟没有赖在床上，而是独自盘腿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往外眺望。被磨花的木地板踩上去嘎吱作响，年代感十足，但是被路德维希清洁得一尘不染，墙角摆着一盆绿油油的小棕榈树，房间内朝窗的墙壁漆成清爽的天蓝色，白色的窗纱在海风的抚动下翩翩起舞，路德维希把午餐盘子放在小茶几上，上前坐到费里西安诺的对面，费里西安诺顺势伸手一指，指向空旷的空无一人的海岸道:&ldo;你看。&rdo;

长长的栈桥尽头站立着一道人影，鱼竿和鱼篓还摆在地上。本田菊一时兴起，在练习舞蹈。费里西安诺捧着热咖啡喝了一口，脸色变得红润起来:&ldo;虽然这样的生活也很美好，不过真希望菊能回家啊。&rdo;路德维希默默点头，打开录音机，舒缓的交响乐充斥整个房间，费里西安诺就在惬意的环境中享用他的午餐‐‐路德维希做的土豆泥。费里西安诺表示虽然知道路德维希只会做土豆泥，但还是希望有生之年能吃到他做的其他料理。路德维希回复说费里西安诺身为准厨师应该教他料理，一言为定。

&ldo;真的好久不见大家了，不知道大家过得还好吗……&rdo;&ldo;邮件里说很好，应该没问题吧。比起这个，那边发来的新指示是继续前进，我们今天下午就收拾东西走吧。&rdo;&ldo;哎‐‐?下午不应该用来睡午觉吗?&rdo;&ldo;睡车上。&rdo;费里西安诺不满地往桌上一趴，等路德维希一说给车椅安了新靠枕，他又立马乐开了花。费里西安诺一贯如此，看起来吊儿郎当整天傻乐的，其实比谁都更心思细腻，只要他保持笑容，他身旁的人总能振作起来，正因为如此路德维希才要照顾好他。

&ldo;等等，&rdo;费里西安诺从行李中找出阿尔弗雷德送的相机，&ldo;我们来录个像吧。以后我们每去一个地方就留个纪念，不管想到什么都可以说出来。&rdo;说罢，他打开了相机的摄影功能，开始录像，镜头从他的脸移到路德维希的脸，从室内移到室外，从海的这端移到海的那端，一直移到本田菊t恤背后奇怪的两个毛笔字&ldo;根性&rdo;。从此，他们的录像日记的最开始，就是费里西安诺的笑脸。

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保存好视频，费里西安诺长吁一口气，甩手去拥抱路德维希，他猝不及防被抱个满怀。费里西安诺站着良久没有松手，路德维希于是拍拍他的后背，轻声询问:&ldo;怎么了?&rdo;费里西安诺的手缩在卫衣的长袖里，手指抓着路德维希背后的衣服:&ldo;&lso;愚人嘉年华&rso;的大家走了。&rdo;

&ldo;嗯。&rdo;&ldo;菊也要走了。&rdo;&ldo;嗯。&rdo;&ldo;车队只剩下我们两个了。&rdo;&ldo;嗯。&rdo;&ldo;路德，你想回家吗?&rdo;费里西安诺吐出的最后一个音是微微发颤的。路德维希察觉到微妙的情绪变化，但他从来不为迎合别人而撒谎，所以他的发言忠于真心:&ldo;想。但是也想和你一起旅行，偶尔回去也挺好的，我爸妈有哥哥在照看。&rdo;费里西安诺松开双手，坐到桌子上，神情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地说道:&ldo;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rdo;

&ldo;我想，你不会一直待在洛杉矶的，既然你注定要远行，不如让我再陪你走一段，直到你心满意足。&rdo;

&ldo;可是我不想这样。&rdo;费里西安诺蓦地说，老实说这句话对路德维希冲击力还蛮大的，因为他打心眼里认为费里西安诺需要他，&ldo;我不想你由于这种原因离开家人到处跑来跑去。等送菊回家以后，我们就回洛杉矶吧，我会努力适应这座我失去过的城市的，实在做不到我就走，去寻找一个新的家，然后你就待在你家里好了。&rdo;说这话时费里西安诺依然维持着纯良的笑容，可是路德维希受不了:&ldo;不是你失去了洛杉矶，是洛杉矶失去了你。&rdo;他抬起脸，澄澈的蓝眼睛里竟然蒙上了一层水雾。

费里西安诺一言不发地看着路德维希，等他说下去，然而他是个闷葫芦，关键时刻卡壳，唯有一点一滴的泪水缓慢而坚定地砸下来，仿佛代表了主人的全部心声。费里西安诺叹息:&ldo;爱哭鬼是我才对啊，路德。你要一直一直……做一个肌肉猛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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