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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庆丰道:“按家父的遗命虽然将三联帮的绝大部分财产拿了出来,但是,帮中的人可能还有些不满,认为我们严家拿走了帮中大量资产,要让我们交出来,明天,我要主持召开一个会议,帮中的所有重要头领都要参加,与这些黑帮份子打交道,我恐怕控制不住局面。”
张浩天当然知道严开镜的确是卷走了三联帮中的巨额钱财,给了自己的家人,目前剩下的,让三联帮近十万人去分实在无法让人满意了,淡淡一笑道:“严先生,这是你们三联帮的家事,而天狼帮与三联帮向来敌对,让我出面,似乎很不合适吧。”
严庆丰点了点头道:“是有些不合适,不过家父曾经告诉过我,他死之后,三联帮必散,很有可能会成立无数个小帮会,也只有你才能够镇得住他们,而且,你如果参加明天的会议,对于三联帮的资产,可以有优先的挑选权,对于你在南方各地的发展,将起到很大的作用。”
张浩天点了一支烟,默默的沉思起来,无论怎么说,严开镜都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物,虽然当时他无法算到会死在谁的手中,但是,如此的安排无疑是非常明智的,斗到现在,三联帮的人对他已经有畏惧之心,s市又是他的地盘,他要是出面,多半能够震得住这些人,可以让严庆丰平安回到美国,而得到三联帮在南方各地的优质资产,便如有了立足的据点,对于天狼帮的未来,是非常有利的,这个引诱,他实在无法拒绝。
瞧着严庆丰在紧张的望着自己,显然对于明天的会议,他是非常担心的,张浩天微微一笑,便道:“既然严老生前这么看得起我,他的遗命,我岂能不从,这样吧,严先生,你把明天会议的时间地点告诉我,到时候我会过来。”
严庆丰闻言,脸上现出了欣喜之色,连忙把会议的时间地点告诉了他,然后起身告辞,张浩天并不挽留,将他送到了楼下的停车场,挥手而别。
望着严庆丰驾驶汽车消失,黄彪的脸上泛起了胜利的笑容,道:“浩天,这一下真是好了,三联帮不仅被我们彻底打垮,连他们的资产我们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到手,现在整个南方,谁又是你的对手。”
张浩天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兴奋,闻言摇了摇头道:“三联帮不是被我们打垮的,而是自己败给了自己,三联帮没有严开镜的狠毒,是无法发展这么快的,可是他输也输在了这一点儿,可说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对于张浩天得到了这么大的胜利还如此沉稳,黄彪的眼中露出了赞赏之色,点头道:“不错,万洪帮是在过去洪帮的基础上创建起来的,其间经过了差不多百年,三联帮从成立到覆灭,也不过二十几年时间,虽然差点儿取代了万洪帮在南方的地位,但说玩完了就玩完了,远不如万洪帮的根基扎得稳,天狼帮要学的是万洪帮,可不是三联帮。”
张浩天“嗯”了一声,便与他向办公楼而去,心中也在思索着这些成败至理,天狼帮的根基绝对是比三联帮牢固,而且掌握着衰落但仍然还有生命力的万洪帮,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是无人能够撼动他在南方的霸主地位的,可是,他的眼前,还有一个敌人,一个神秘而强大的敌人,那就是柯云路,就像严开镜这样的人物,临死前也说过畏惧此人,这一次自己与他的博弈,还很难说鹿死谁手。
到了第二天,张浩天带着谢虎与吴伟便向着yt区的“清风茶楼”而去,这“清风茶楼”在安阳街金田大厦的二楼与三楼,是yt区最高档的茶楼,三联帮的这次财产分割会,就在茶楼的大厅里招开,预计将有上百头领参加。
由于他是提前去的,到“清风茶楼”时,会议还没有开,只有严庆丰等在二楼的大厅,见到张浩天这么早就来了,赶紧过来请他去坐中间,张浩天却摇了摇头,让服务小姐泡了一壶铁观音,与谢虎和吴伟坐在了一个用屏风隔着的角落,他要好好听听,三联帮的人都说些什么,也可以掌握这些人目前的心态。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三联帮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到了,众人全部围着严庆丰而坐,自然不会注意到在角落里用屏风挡着的张浩天。
等会议开始,由严庆丰大声重复父亲的遗命,除了一个他起家时创立的并不值钱的百货批发公司外,目前三联帮所有的财产全部变卖,用于遣散帮众。
张浩天一边听着,一边透过屏风的缝隙向大厅里望去,却见密密麻麻的一片人头,多数人都在吞云吐雾的抽着烟,他原本估计会有一百人,但现在看来,两百人都不止,显然三联帮人对于这最后的财产分割非常的在意。
当听完严庆丰的话后,就听到人群中有个浑厚的男子声音道:“不行,这些年兄弟们辛辛苦苦,拼死拼活,打下的江山,赚的钱,可不是为了你那个无信无义的老爹,而是为了帮中所有的兄弟,现在严开镜已经将财产变卖得差不多了,就给我们剩些渣滓,众多的兄弟分下来,塞牙缝都不够,过去严开镜从帮里拿出去的钱必须吐出来,否则的话,严庆丰,我告诉你,你走不出这个茶楼。”
在这人说了话之后,立刻就有人不停的附和起来,表示支持这个决定。
这时,又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厉叫道:“农炎,你这个混帐东西,帮主才死,你就敢对他直呼其名了,对他的后人也如此无礼,你本来是一个穷光蛋,又爱在当地惹事,打伤了人,被警察抓住,是帮主保你出来的,现在更把你提拔成了帮中的堂主,有房有车,情妇养了一个又一个,难道还不够,你有没有良心,有没有义气。”
此刻却听到刚才那个深厚的男子声音变凶狠起来,开骂道:“我操你妈的,慕老头儿,你帮着严开镜管理帮中的财务,这些年不知道吃了多少钱,肚子喂饱了,却来给我们说风凉话,哈哈,良心,义气,对严开镜这种连结拜兄弟都杀的人说这两个词语都让大伙儿丢脸,他提拔老子当了堂主又怎么样,还不是想老子去替他卖命赚钱,钱倒是赚了,不过都拿给他的龟儿子龟孙子了,你瞧瞧,老子身上有几条刀疤,几个枪眼儿,妈的,你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把吃进去的钱也吐出来。”
闻听着这叫农炎的堂主说狠话,那姓慕的老头儿顿时没言语了,立刻又有人大声的向严庆丰威逼,让他拿出严开镜转移到海外的钱财来,否则就会拿他当人质,叫严家其余的人来赎回。
张浩天知道严庆丰面对这些黑道人物的威骇,此时一定慌了神,便站了起来,带着谢虎吴伟向大厅的中心走去。
他这么一露面,大厅中的三联帮头领中有认得他的,顿时惊呼起来。
“啊,张浩天。”
“是他,是天狼帮的帮主张浩天。”
“没错,就是张浩天,他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张浩天也不管这些人说什么,径直的走向了严庆丰,面对着这么多的三联帮头领,倒不是他托大,而是他知道严开镜一死,三联帮这些人只关心如何获利散伙,是无心和他作对的,更何况的是,s市如今已经全部是他的地盘,三联帮的人实际是踏在他的地盘之上,也不知道他到底带了多少人来,埋伏在什么地方,人人忐忑,谁敢乱动。
此刻,张浩天已经走到了严庆丰的身边,见他的脸色果然非常难看,显然是虽有了些心理准备,但没想到父亲这些部下会如此的反脸不认人,明目张胆的向他威逼财产,倒是死去的严开镜有先见之明,将张浩天叫来,可以解他今日之困。
张浩天走到了严庆丰面前,向他点了点头,并不坐下,而是站立如松,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各位不用奇怪,严帮主下令解散三联帮的事情我听说了,这样天狼帮与三联帮就不再是仇敌,而今天的会议关系着大家的利益,我也想来旁听一下,看能不能给各位一点儿意见。”
就在这时,人群中站起一个中等身材,留着平头,脸部甚是凶恶的男子,大声道:“好,张帮主,你是天狼帮的老大,又是万洪帮的龙头,如今的南方黑道上,没有谁比你更有资格主持这个散伙会,你说说,严开镜是不是拿走了大伙这些年拼死拼活赚来的钱,该不该让严家的人吐出来。”
听到这话,张浩天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很干脆的道:“不错,严开镜的确是拿了不少的钱给他的家人,他们也应该拿出来。”
瞧着张浩天忽然出现,多半是严庆丰请来的帮手,屋子里的两百多名三联帮头领没有不对他忌惮的,听着他这么一说,放下了心,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喜色。
而严庆丰不想张浩天居然会帮着这些三联帮的头领,脸色顿时大变,暗暗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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