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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谢遥闻言瞥他一眼,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现在这样的你,挺好的。”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热闹,总有人会安静地过完一生。
二人就这样慢悠悠地走着。一路上,凡是谢遥看上什么东西,都会先拿着,然后让身后的江顾付钱结账。如此反复多次后,江顾再次忍不住开口道:“师尊身上没有钱袋?”
明明走的时候让他拿了一个。
“你给我的,我没拿,放你储灵袋里去了。”
“你的储灵袋呢?”
“没拿。”
“……渊兮剑拿了吗?”
“也没,一并放在你储灵袋里呢。”
“那你带了什么?”
“我带了——”谢遥假意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随即用折扇敲了敲江顾的头,笑嘻嘻道,“你呀!”
“带上一个乖巧的小徒弟就够了,你说对不对?”
江顾有些无奈,别过脸语气冷淡道:“师尊说笑了。”
耳根却悄无声息地红了。
谢遥啧啧两声,道:“方才百八十个姑娘对你笑,你都和和气气应下了。怎么到了我对你笑,你就板个脸,跟谁欠你似的。果真是长大了,胳膊肘开始往外拐。”
“我没有。”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又不是看不出来。”
“我没有对她们和和气气,也没有对师尊板着脸。师尊没看对,就不要乱说话。”
这下江顾不光语气冷淡,连带着神色也冷淡下来。谢遥一瞧,并未像之前一样紧张,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不是吧,我不过说了两句,你就生气了?好好好,我不说了,行吗?别耷拉个脸,怪难看的。”
这还差不多。
江顾闻言心里稍稍舒坦,神色也平缓不少。结果又听谢遥道:“要是你因为我多嘴,生气了,让姑娘们不敢往这靠,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江顾的脸彻底黑了。
他懒得再听谢遥说话,迈开步子径直向前走去。
“欸你走那么快干嘛!”谢遥见状有些懵,赶紧跟着去追。江顾却走的更快了,似乎并不想停留等待。
“我还有东西没买呢!你等等我!”
二人的身影渐渐在熙攘的人群中消失,只留下满地琳琅的丝帕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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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谢遥带着江顾下山,并不是掌门给机会出来玩,而是让他们解决远近百姓来挽月门委托的事务,顺带给即将过六十大寿的南平顾家家主送个礼。
仙草村是他们到达的第一站。
此刻日头正盛,谢遥带了个草帽,蹲在田间阴影处与田间的老农聊天。
许是长年累月在太阳下晒着,老农一张脸黑黝黝的,浑身上下沾满尘土,肩上还搭了个汗巾,看上去非常朴实。
“我活这么多年,第一次瞧见真正的妖怪!”老农一边说一边比划,神色万分夸张,“那天半夜我起夜,一出门就看到老李家那块地里冒着红光。再仔细一瞧,可把我吓得没魂!一只怪鸟正低着头在地里刨呢!红光是从它身上冒出来的,它的两只眼睛也是红的!活像个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哎呦呦,我们仙草村风调雨顺了这么久,怎么突然就招来妖怪了呢?”
谢遥倒是淡定:“具体是哪块地?老伯可否指给我看看?”
“那块,老李家的地在那块。”老农指了指不远处半山坡上的一块八分地。
“那您看到的怪鸟具体有多高,身形如何?”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怎么说也有一人高吧。”
谢遥点点头,随即对一旁的江顾道:“你去那块地探查一番,看看有什么异样。”
“是。”
“仙师,听闻您是从大仙门出来,不远万里赶到我们仙草村的。”待江顾走后,老农话锋一转,面上带了恳切,“您人生得好,心肠也善,一定要帮帮我们。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人,但也希望自己的子孙后辈能够平安一生,别被这突然出现的妖怪戕害了。”
“老伯放心,我们定会尽力。”谢遥语气平和。
“不过话说回来,方才那位年轻人,真的是仙师您徒弟?怎么看起来有些冷冰冰,不大好亲近的样子。”老农有些疑惑。
“是,怎么,他让老伯您不自在了?”
“不是不是。”老农赶忙摆手,否认道,“既是仙师的徒弟,想必也如仙师一般心善,我只是好奇问问罢了。”
“他那人就是看上去有些冷,做事还是挺靠谱的。”谢遥抬眼一笑,“倘若他有什么无礼的地方,老伯尽管告诉我,回头我教训他。”
老农摇摇头:“仙师哪里话,你们不远万里赶来仙草村除妖,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而且那位仙师待人处事极为周全,没什么无礼的地方。”
说着说着,他似乎是想起来什么,连忙道,“对了,听闻二位仙师赶来,村里人备了些饭菜。眼下估计做好了,乡野吃食,不怎么上台面,还望仙师不要嫌弃。”
“这是哪里话?有饭吃,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嫌弃?”谢遥扶着草帽站起来,笑道,“只是烦请老伯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叫我徒弟回来。”
老农闻言喜笑颜开,点头道:“仙师尽管去,我在这等着就是。”
这边江顾来到半山坡,看到原先规整的土地被不知从那冒出来的妖兽弄得一片狼藉,不免眉头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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