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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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布拉德清楚他是在确认凯丝是否在他身边，所以在他生命体征平稳之后，允许凯丝每天可以进入病房探视十分钟。

度过感染期之后维克被转入了普通病房，那些看起来很吓人监测系统终于被撤掉了，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等着他慢慢康复，从昏迷中苏醒。

凯丝干脆将床搬到了维克床边，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三天后的凌晨，血液带来的愈合能力开始复苏。

维克的神经元就像突然接收到某种刺激信号那样被唤醒，他感到意识在重新组织拼合，四肢在恢复力量，但腹部传来的疼痛也占据了绝大多数的感官。

手背上一直没有离去的热度让他清楚凯丝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从他找回意识起就一直试图睁开眼看清她，那股强烈的愿望支配着他最终找回了对眼睑肌肉的控制权。

他挣扎着醒过来，在视力渐渐清晰后，看到凯丝正握着他的手睡在旁边的折叠床上，昏暗的夜灯让她显得更加苍白、憔悴，眼底一片青黑，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大圈。

他的心绞起来，试图从她手心里抽出手来抚摸她，但在一番努力之后仅仅是动了动手指。

他触碰到她的皮肤，尽管有些冰凉，但他能感到那底下的血管里跳动着健康的信号。他的手指向前探索着，很快摸到了她手指上的戒指‐‐就在不久前她刚刚接受了他的求婚，他经历了一场奇迹，而支撑他挺过来的正是她即将成为他的妻子这件事。

他微微侧头静静凝着凯丝，一直到黎明到来，凯丝从浅眠中苏醒。

她每天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维克的情况，因此当她看到维克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激动地从床上跳起来，扑到维克的病床边叫道：&ldo;感谢上帝!你醒了!&rdo;

她紧紧攥住他的手，颤抖着抚摸他的额头和脸颊。

维克终于看清了将他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的那张面容，她疲惫的蓝眼睛里写满了泪意和爱，在望进那双眼睛的时候他感到有一股电流从心脏穿过，泪水霎时涌上眼眶，顺着眼角滑下。

凯丝跟着落下泪来，用手抚去他的泪痕，低头轻吻他的额头，&ldo;你很痛吗?&rdo;

维克轻摇了一下头。

麻药褪去后他应该会很疼，她知道他在忍着，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颊，问：&ldo;你觉得怎么样?&rdo;

维克张开口，但肌肉的无力感让他的声袋只发出沙哑的颤声。凯丝看出这对他来说还很艰难，捏了捏他的手，&ldo;不要勉强，我们应该叫布拉德过来。&rdo;

维克不想她离开，攥住她的手，努力发出声音：&ldo;不。&rdo;

凯丝很快明白，&ldo;你不想我去，是吗?&rdo;

他用摇头再次表达他的意思，尽力睁大眼睛看她，此刻他唯一想做的事是将她纳入怀里抱紧，&ldo;别，走。&rdo;

他说得很含糊，但凯丝从他的眼神和唇语读懂了他在说什么，她安抚地摸着他，用温柔的声音宽抚他：&ldo;我知道，你不想我走，别担心，我哪儿也不去，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rdo;

维克发出嘶哑颤抖的喉音：&ldo;我，爱你。&rdo;

竭力发出的三个音节让凯丝再次热泪盈眶，低下头吻他的唇，&ldo;我也爱你，亲爱的，我也爱你。&rdo;

&ldo;去，睡觉。&rdo;他命令她。

凯丝在怔愣了一下后破涕为笑，她可爱的英雄，即使在这时候也惦记着她的睡眠，但她不打算躺回去：&ldo;比起我，你更需要休息。我得去告诉小伙子们你醒了，他们也在病房外守着，等着你的消息。&rdo;

小伙子们，维克想着，比起她来说他们可都是些几百岁的人了，不过他没能量再纠正她或是陪她就这个话题调侃下去，硬撑的这半天让他精疲力竭，他在最后攥了攥凯丝的手之后就放任困倦席卷了自己，昏睡过去。

凯丝又吻了维克的额头，然后才松开他的手从病房里出来。

圣特朗斯医院是一家专门面向贵族开设的私人休养院，这里的病房都是带有客厅和浴室的套房，男人们就挤在离监护室不远的房间里。她推开门，看到客厅沙发上躺着罗杰，地板上是睡得东倒西歪鼾声四起的欧文。克里夫和弗兰切在里面的卧室，门口的单人沙发上是值班的库珀。

库珀睁开眼看见凯丝，站起来，&ldo;有什么情况吗?&rdo;

&ldo;他醒了。&rdo;凯丝微笑道。

&ldo;谢天谢地。&rdo;库珀呼了口气，停顿了一下才想起该把兄弟们喊起来，&ldo;我叫他们起来。&rdo;

&ldo;不不，现在不要。&rdo;凯丝喊住他，她知道连日的神经紧绷让他们也累得不轻，&ldo;你们需要休息，维也睡了，我得告诉布拉德让他过来一趟。等他再好一些，能顺畅交流的时候你们再去吧，我猜他不会愿意你们看见他现在的样子。&rdo;

&ldo;听你的。&rdo;库珀抬手看了看表，凌晨四点三十，差不多是时候出发回局里报道了。

他将欧文叫起来换班，和凯丝一起离开房间。

&ldo;你还要去上班吗?&rdo;凯丝很担心他，因为他看起来明显欠于休息而且疲惫不堪。

&ldo;工作不能耽误。&rdo;库珀关上门，简短地对凯丝解释：&ldo;那晚我们打死了一个半人类，我必须得处理这件事。&rdo;

&ldo;半人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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